两个人才可以放飞风筝

有时间回想一下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变.只是,变得有些令人费解.

　　我7岁入学.那时还小,也因当时田间比较差(不过至少我认为比同年那些孩子

　　好得多了,因为我爸是教师,我们一家又都是在学校里住).读的是学前班.每天因为都很开开心心

　　的,无忧无滤,对课本里的那些1,2,3....也都很有兴趣.开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阿拉伯数字.

　　至于语文方面,我没上学时就能熟背很多古诗词了.因此我还时常在班里炫耀一翻.每天早晨都在

　　咿咿呀呀地读啊读啊的,放学也不回家,中午都是在班里跟临近村子里几个同学在那疯玩.那时挺

　　\"流行\"的一个游戏应该是\"摔卡\"吧.我也不知道那些纸叠的正方形怎么称呼,当时我们都叫着:\"

　　摔卡拉!我老一!\"呵呵,当然了,这是后话,因为当时我们还都很小,玩不好这个.

　　当时的学校叫做\"肖洼小学\",肖洼是个村子,那所学校建筑用地都是这个村子里的地.我是从

　　小就在那学校里长大的,从我才出生就来到了这.我想应该是当时家里比较穷吧,住不起医院.那

　　时候,前前后后也就六个教室,成两排.学校门朝南的,没有围墙.南面一排从西边开始一个教室,紧

　　挨着的是一个办公室.每年春夏秋冬,所以的老师在这个小房间里办公.我们学前班在第二排最东

　　面,再往东就是一个女厕所.写到这,我很想笑:那时我们班一个个头比较大的男生,什么名字就不

　　记得了.只记得此君年龄稍长,比较色(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色\').那个年代,教室都是青砖瓦房,

　　墙上什么都没有,砖与砖之间都是泥土,后墙上已经很破旧了,砖头之间的土已经脱落得千疮百孔

　　了,这也就为此君的下文作了贡献:).他上课时竟偷偷从后墙孔中向女厕所窥视,又被当时在厕所

　　里的一四年级女生发现.因此学校那几日起了轩然大波,该女生父母来到学校大吵大闹.话说此处

　　,才想起,此君伙同几个年长男生把女生父母三人一同打出学校.至此,才出现在职教师与校长出来

　　劝架的一幕.记得校长名字叫做肖文举,临近村民都管他叫做\"长脖子驴\".其原因是他走路从来都

　　是伸着脖子,一身深蓝的中山服,一副黑框老花镜,再来一顶深蓝色矿工帽,确实挺滑稽的.话归正

　　转.该女生与此君双方协议什么定亲之类的,至于下文我就不太清楚了.太热闹的地方总是不太欢

　　迎我.

　　至于我家,就在这前后两排房子之间,靠西侧,门朝东,室内泥地,三小间,屋子里总是乱七八糟

　　的.

　　学校后边,也就是北边,是一座坟营,有着大大小小的土堆.那里是我的热土,当然了,还有一群

　　我的小朋友.每天一放学,我们总是一拥而至,在坟地里痛痛快快滴摔架.A君把B君摔倒了,然后C君

　　跑出来把A君摔倒.就这样一直到天黑下来时,便每人在坟头上撒泡尿,喊着:\"鬼来拉~~~~~呜!\"跑回家去.记得有一次,一女生跟我一起去了,我自不会和那群\"土人\"一起摔架的了,便与此女生坐在麦

　　地里你打我一下我掐你一下的.这时,一群人就围过来,挺奸诈地笑:＂你们俩在洞房吗?\"那时哪懂得

　　这么多,就一把搂着那个女生说:\"这是我老婆！我爱咋滴就咋滴！＂然后我也跟着笑．那个女生在

　　当时是个才女，学习都是第一来着，还天生一副漂亮脸蛋，眼睛水灵灵的，晶莹透亮．反正就是初

　　次接触感情，好象还亲了她．可怜的初吻．前段时间见到此才女父亲，才知道此女现在在天津一服

　　装厂任职，月工资２０００吧．咳，不说了．

　　学校东边有条小河，里面有很多鱼，水面上的杂草绿悠悠的．夏天还有青蛙在水边，我一走，

　　它们就呱呱叫着跳进水里，使劲地蹬它们后面那两条小腿．有时我会学爸爸那样弄跟棍子拴上鱼钩

　　坐下来．但总不一会儿我就悻悻地离去．要是现在，我肯定会来一句＂此塘无鱼！＂哈哈．

　　那时候俺们的班主任姓齐，胖胖的一中年人，老是带着我们去玩．路上还唱＂没有花香，没有

　　树高，我是一个无人知道的小草．．．．＂歌词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这个歌在那时候很流行．唱着

　　唱着就没几个人了，几个女生还比较淑女，跟在老师后面象模象样的背＂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我靠，要是现在，我非骂她：你Ｙ装啥纯？＂我呢，自然又去和朋友们摔成一片了．

　　上三年级的时候，爷爷死掉了．得的病，是肺结核－－不治之症．那是冬天的事了，我还穿

　　着小棉袄在那摔卡呢，哪知道什么叫死．我只知道吃药很苦，我小时候身体一直都很差，我很喜欢

　　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在我的小屁股上打针．我爷死了，我一点都不伤心，记得我还笑着说，下回谁死

　　啊？我知道死人了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不去上学，一屁股撅到天亮，不用再被齐老师把我光着身子

　　从被卧里揪出来，还可以大吃一通．爷爷这个词我很陌生的，因为我小的时候就没怎么跟我爷爷说

　　过话，他也好象当没我这个人一样．我的堂妹堂弟他都抱过疼过，就是没碰过我，知道病得起不了

　　床才肯到我家来－－因为没人愿意和一传染病人又是不治之症的人在一起．我爸爸每天给爷爷端屎

　　端尿的，爷爷还老是发脾气，动不动就摔碗砸东西的．一次爸爸叫妈妈从集上买了肉做肉丝面，给

　　爷爷端了一碗．只有我知道，爸爸在碗里盛了很多肉，可爷爷却不知好歹，一把把整碗面都撒在爸

　　爸身上．看着爸爸身上的面，我说不出的难过．我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不对．爷爷死后，爸爸在日

　　夜劳累中日见衰老，蹲在一个角落里低声的哭．只到现在我才懂得了一个男人的哭泣，懂得了那一

　　滴滴泪水的背后是无助的伤心，更含着一颗对父亲的敬爱，孝敬之心．一个家缺少一个真正的女人

　　，就会是这样的．

　　第二年到了，我依然是我，依然喜欢睡在妈妈的怀里让妈妈为我洗头，我仰着头，看着天，妈妈给我洗着脏兮兮的头发，有时我会问：＂人死了真的会到天上去吗？＂妈妈真的很笨，她说：＂你胡想啥？＂只是爸爸越来越喜欢喝酒了，一桌子人坐在家里，＂俩俩好哇，六六顺．．．＂＂你喝！该你喝！＂看着爸爸醉熏熏的样子，妈妈破口就骂，爸爸凭生最不能听的就脏字，自然扭打在一起．本也睡觉了的我和姐姐只好在那哭，真的很无奈．在记忆里，好象每月他俩都会大打出手至少两次．妈打不过爸爸，就操起手边的东西．有时是气筒，有时是剪刀，甚至有次抡起了锅，把爸爸的头上砸起了三个包．当时我爸爸就晕了，我们都吓坏了，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我怕，我怕妈妈手里的锅会不会也砸到我头上，我真的很怕．

　　有时候我挺想骂我妈的，但她终归是我的妈妈，也是为了我，可能有点行为过激，掌握不了方向的人做事总会事与愿违．想想，妈妈在我家也不算是个成功的女人．

　　爸平时依然是很和蔼的样子，依然是那个爱我疼我的好爸爸．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坐在爸爸的怀里吃瓜子，喝汽水．爸爸的手真大，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那时我天真的想这就是男人味吧．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男人啊？到后来我吸烟时才知道，每次吸过烟的手都有这种味道．

　　看完电影，我看到一个卖风筝的中年人，便嚷着要爸爸买风筝．爸爸便给我买了一个风筝．回去的时候，我在爸的大架子自行车上，＂爸，你会放风筝吗？＂＂会．＂＂是不是拉着线跑就管拉？＂＂不行，两个人才可以把风筝放起来．＂＂为什么啊？＂＂因为一个人无法办到．＂我不再问了，爸总是喜欢用事实证明一切，不喜欢空谈，不向妈妈那样．这让我想到纸上谈兵，那时我上三年级．

　　我们没回家，直接到了南边的坝子下面．＂爸，为什么不叫妈一块来？＂＂她不喜欢放风筝．＂＂哦．＂＂爸，怎么放啊？＂我拎着风筝的尾巴问．＂你先拿着风筝走远点，举在头上．＂我做了．＂松！＂风筝一下子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从爸爸手里接过风筝线，我继续跑了起来．当我累的时候，风筝已经很小了．爸说：＂看它要是快往下掉的时候，你就手拉着线向上抖动，风筝就稳了．那天我就躺在地上看着风筝，落下的时候，爸已经叫我回家了．从那以后，爸再也没陪过我放风筝，那个风筝被我一个人放，我拼命地跑，直到它被拉在地上磨烂了．它真的再也没飞起来．

　　后来陪我放过风筝的依次是：三奎，晶晶，张超，兰兰

　　再后来我上了中学．我喜欢一个人在热闹的时候走开，一个人窝在一边．在四中，我没在任何一次活动中出现过，学习中等吧．喜欢在上课的时候跟同桌骂着玩，喜欢胡练八扯．同桌叫高鹏飞，一很能骂的男生．

　　上学放学依然有人陪我，依然在路上打骂，依然每次都是我在最前面被他们几个追．后来高鹏飞在我的前面，再后来我的后座上有了个女孩，高鹏飞的妹妹，叫兰兰．她不在街上骑车，不大声讲话，很文静．不象高鹏飞，老是指着我骂．有时我会问：＂兰兰．＂＂恩．＂＂你怎么和你哥一点都不象呢？是不是拣来的啊？＂＂因为他不会放风筝．＂＂不会放风筝？＂＂是啊．＂＂我们俩打过赌的．＂＂什么赌？＂＂我说一个人放不飞风筝，他说他放得飞，结果他输了．＂＂那关你们俩性格什么事？＂＂我不想我哥太文静了，那样就不象男孩子了．所以我要他跟他的同桌，也就是你打骂交友．＂＂乖乖，你厉害．那你能一个人把风筝放飞吗？＂＂不能．＂＂咱们一起放风筝吧？你定时间．＂＂周末．＂＂好．＂

　　周末我骑车，后座仍是兰兰．手里多了个风筝而已，就这样，我们飞奔在田野，其实是＂田桥＂，在田桥的地盘嘛．＂兰兰，我能一个人把风筝放飞，你准备赌什么？＂＂我不信．，如果可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好，你看着．＂我把风筝下面那根绳子握住，离风筝很近的，然后右手拿着绳子跑起来，边跑边松绳子．＂兰兰，看着！＂直到我松开了十来米的绳子，风筝已经飞在高空了．＂为什么你利用一个人放飞风筝？＂兰兰望着风筝气喘吁吁的问．＂我爸说过，只有两个人才可以放飞风筝．又不肯陪我放．所以我慢慢的学会了一个人放风筝．没人陪我放风筝的．＂＂哦，我输可，原来你可以一个人过的．＂兰兰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我知道为什么，可我真的可以一个人放飞我的风筝．

　　到了该上初三了，我的成绩还是不行，爸爸妈妈很是担心，与是我转学到了南城中学，也就是我家住的小学对面的一所私立中学．说是离得近了，好管些．与是我又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其实也是复燃．因为在这里，全是我的小学同学，呵呵，真爽，我们一大堆又聚在一起了．

　　那时班里有个叫张锋的痞子，中分头，很瘦，象我．领头起哄．我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其中了．砸玻璃是第一次干里坏事，砍桌子，打学习干部，逃课，因为都是老朋友了嘛，有时一起扛，玩也一起玩．我是比较沉湎与游戏机，后来又开始了我的网络生活．从那开始变得不求上进，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坏孩子．爸爸妈妈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完全痴迷于游戏机了．每天打骂都不行，我依然逃课，依然抽烟，还开始了生平第一次恋爱．用我当时的话来说：＂俺女人叫小Ｏ．＂（私人密码，呵呵）曾想过，这辈子也不再有人陪我放我的风筝了，所以从来都不想，只要有女孩子喜欢我，我就会玩她的感情．现在想想挺可怕的．不知道是不是妈妈的作用，只要是我当时的女朋友我都想打骂，曾想过我是不是心理变态．一想到我妈我就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女人的感情都玩弄一翻，这当然都是不可能的了．家庭不和是主要原因，现在才明白．

　　我一学期谈了七个女朋友，有初三的，有复习班的，还有初二的．到最后，总是我什么都没说，就不理她们了．很有面子，又能从心里找到平衡－－男女之间的平衡．好象我从妈那失去的都回来了似的．其实我妈也不错，有时挺感动我的，我睡着了，就在我身旁等我吃饭，因为我头一天上了一夜的网．有次我夜里给我跑几家店买药．．．．她真的不错，我很想这么想．可她每次都很激动，只要我才说出口，不容我说完就会给我几耳八子，不管当时在哪．所以我也学会了打女人．

　　中考了，我感觉很平常，甚至连去都没去，自然也没资格上高中了，就连毕业证我都懒得去拿．

　　爸不忍心看我就这样下去无所事事，也不忍心看我堕落，＂他还小，还可以重新开始．＂与是我又来到了三中，重新上初三．我自然感动得不得了，不逃学了不旷课了，可我上课忍不住寂寞，又不听下去课，就和同桌叙了个底朝天．每次评选，上课讲话最多的就是我．成绩，更不用谈了．当时除了一样另我自豪，就是一个班里有三个女生喜欢我，我自是如鱼得水，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顺便又泡一女生．其实她们三人中没有一人有＂我的女朋友＂这个身份，但都被我抚弄与股掌之中．现在想想，有什么可自豪的，都卑鄙的不能在卑鄙了，简直是下流．

　　一学期下来，考试倒去了，可只考了三百七十八分，老爸一怒之下，让我在家，替妈卖东西．都不知道把我烦得，一毛，两毛的小生意．咳，不提也罢．不过倒让我跟以前的小学老师有了机会一叙前缘．时间多了起来，可再也没去放风筝，和去寻找我那个陪我放风筝的人，因为我可以一个人过，我自己能让风筝飞翔与天空．

　　直到第二年，也就是２００３年，我碰到了可以陪我放风筝的那个人．在三中的门口，碰到了她．因此我又开始了我的初二生涯．情人节那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呵呵，偶要保密），我开始了真爱．不想多说了，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两个人才能放风筝，才能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爸爸说得对．可爸妈的风筝却遇多雨，两个人之间的风筝，只属于这两个人，只有他们才可以让自己的风筝飞得更高更远，别人没办法．只希望爸妈的风筝飞得很远很高，再也不受风雨的袭击，也希望我的有所希望．

　　两个人应该象风筝和线那样

　　彼此默契的连接着

　　不管风多大，雨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