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着“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重庆女知识青年方新敏,经过三年“再教育”成了知识青年的榜样,家里每月还汇来数十元钱,非常年代姑娘们穿着很简朴,城市出生的女孩与农村女子相比气质、打扮还是不一样,狗娃眼里唯她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对贫、富的问题、姓资姓社的问题、男女相恋的问题……狗娃内心有新的的感悟。
一次交公粮新敏静背上半背稻谷下山,非常吃力。“來我帮您背一肩”新敏巴不得有人帮她一把,一看是狗娃,因他交粮跑得快,在返回家的路上碰上下山的新敏。
“你快走吧-我不需要你帮助”。但狗娃还是坚持要帮这个忙,紧跟在新敏后面。她全身汗流如雨,憋不住把背篼靠放在石台歇气。机会到了,狗娃抢接过背带,油黑的手触上了她被汗水浸透紧贴单衣的乳头,狗娃以往看见新敏胸前凸起的部分本来就有特别好感,这一触狗娃全身简直就像“触电”似的“麻舒”了好一阵子,这是狗娃有生以来体味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这次“触电”发“麻”感受全完不同于二十岁那年媒婆谈关于“恋爱成家”那种心里“麻”而使他反感、讨厌;更不同钓鱼时遭遇高压电那种“触电”的肉体“麻”是那么惊心动魄地把它往死神方向推,让它那么痛苦地争扎,使他刻骨铭心。
“救命…救……”听到狗娃凄惨地呼救声,正好我在附近採桑闻声赶到,狗娃倒在地上,一手还紧抓住悬挂在空中铁丝上粗粗的鱼杆。说是迟那是快,我脱衣下内衣缠在手中木钩的(採桑拉高树枝用的)另一端使劲地拉,才断了绕缠着两根铁丝的鱼线,见狗娃皮肤紫黑,一动也不动,以为……,好一阵子他缓了过来。但站不起来,我胆战心惊地缠扶他离开了现场;他睡了一周才能免强下了床。以后他闭上眼总是心惊肉跳地争扎着、求救着。
那是两年前一个秋天暴雨稍停的中午,小雨还继续下。门外的付家堰塘山洪暴满,眼见一条条尺长的草鱼、白鰱从败水口向沟里翻腾逃跑,好不 痛心,那是集体大家的财产呀!他用长方形蚕簸箕奋不顾身地去档,差点被洪水卷走,逃跑的鱼继续翻腾,眼睁睁地让它们跑掉。狗娃想:鱼既逃跑必因挨“饿”才“出逃”各奔前程。能否用食物引诱,用钓鱼方法,让它们上钩,能钓几条算几条,总比跑光了好。马上取来准备在小河学钓鱼的工具,挂上诱饵隔沟向败水口甩去,鱼还来不及吃都被水冲走。他换一个地方,让鱼钩甩得离洪口远一点的水里。湿湿的鱼杆高高地一举,发生了前靣那一幕。
回忆起那段令他魂飞魄散的触电经历,相比之下,感到这次“触电”既很幸运又很幸福!“要是还有机会我当然愿意多次触上这样的“电!”
难道“人体放‘电’是‘低压电’”如此不同?
笔记里写道“都说怕触电,我才有体验,人体低压电,反倒更期盼;若碰髙压电,生命就完蛋!”
“我这无产者真的被资本主义浸蚀了?”狗娃反复问自己,责备自已、原谅自己,以至于对自己的“无产阶级立场”都产生了质疑。
狗娃把这事悄悄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和哥们付武,付武故意用那强健有力的一手紧捏狗娃那长长的脖子,一手拍打他的脑袋:“你们看这傢伙被资产阶级浸泡得这般模样——竟膨胀得如此粗壮硬朗!”
青年人捧腹大笑,一个个把笑出來的眼泪一擦,又是点头晃脑地疯笑……狗娃跟着笑也自认为被“资产阶级同化了”。
每天一早狗娃都要在新敏住房门前守侯,准备帮她挑水什么的……不管新敏干什么重活,他都要抢着帮忙!
有尺有度的心可以种白莲! http://1975429.blog.china.alibab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