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商城新手上路 阿里巴巴>商人论坛>我心飞翔论坛> 都市爆笑爱情长篇《如饥似渴》

  “喜欢看书吗?”我乘胜追击。
    “一般。”她说,“我喜欢电脑。”
    “这么说,你喜欢上网了?”我问。
    “嗯,查查资料什么的。”
    “喜欢上网交友吗?”
    “不喜欢,这事虽然新鲜,可我总觉得不适合我,真的。”
    我高兴地附和:“是吗?我也是,我也是!我不太喜欢这玩艺儿。上网交友这东西很玄,比方说两个人在网上说好了,一见面发现对方是个牛头马面的,那如何是好!”
    笑!可爱的于盼笑了,那沁人心脾的笑呀!
    我继续说:“网上交友相当于与戴墨镜的人交朋友,戴上墨镜是酷,可是在他没脱下墨镜之前,谁敢肯定他是不是个瞎子呢?”
    笑!于盼又一次笑了!天哪,今天的我怎么这样幽默?今天我说话的水平怎么这样高?于盼,你这可爱的女孩被我一次一次地逗笑了,逗乐了。邵同同呀邵同同,你这么幽默,小心于盼笑得太多脸上长满了皱纹呀!邵同同,得意别忘形,要乘胜追击才对呀!
    我聊得很高兴,两眼迷恋着于盼,正要继续调侃,这时我腰间的手机响了。我接通了电话说:“喂!哪位?……哦胡主任,好的,我马上下去。”
    该死的胡惜银,又坏我的美事!
    我只得站起来,贪恋地望着于盼,恋恋不舍地说:“我得回去了,不打搅你了。”
    “不多坐一会儿吗?”
    “不了,我还得回去执行任务,谢谢你的好茶。”我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下次还能喝到你的好茶吗?”
    “好啊!随时欢迎。”
    “有空到我办公室坐坐。”我说,“我泡的茶也不错啊!”
    “有空我一定去品尝。”
    “我走了。”
    走了,终于起步了!又是这熟悉的楼梯。现在尽管是离开,可我却感到十分高兴,哦,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灿烂,而我也生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身边飘着白云,我乘着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中漫游……
    醉了,我好像喝了酒,感到有点头重脚轻。醉了,是有点醉了,醉在于盼迷人的倩影里,醉在于盼富有朝气的声音里,醉在于盼桃花般的笑容里……

七、刁狠的运动员

     我回到办公室时,见宋可坐在沙发上饮茶,那坐的姿势比胡惜银更威风。宋可一见我走近便用怪异的目光打量我,阴阳怪气地说:“哇!同同今天真酷!”
     我坐下来,淡淡地说:“是吗?”
    “胡主任,你说同同近来有什么变化?”宋可说。
    “年轻人嘛,都这样。”胡惜银说。
    “同同,你刚才去哪?”宋可问。
    我笑而不答。
    “胡主任,同同今天神彩飞扬的,他刚才究竟去哪?”宋可说。
    “你问同同吧!”胡惜银说。
    “喂,邵同同,老实交代,你刚才去哪了?”宋可死缠不放。
    我就是不作声。
    “这家伙!还挺保密的。胡主任,你看他现在不声不响的,正偷着乐呢。”宋可说。
    胡惜银笑而不答。
    “你以前不是一样吗?”我说。
    “我以前怎么了?没有啊!”宋可笑嘻嘻地说,“同同,我真佩服你。你这家伙有胆有色的,胡主任,咱们等着喝喜酒吧!”
    我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胡说八道。”
    沉默了一阵子,胡惜银说:“同同,过来一下,我有见事叫你办。”
    我走近胡惜银,问:“胡主任,什么事?”
   “你把这封信函给我寄出去,越快越好。”
    我接过信函,说:“好的。”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一步步向邮局走去。走到邮局,我把信放进油桶里。转身往回走,回到单位的大院门口时,我抬头一看,咦!那不是娥姐和董盈盈吗?她俩正冲着我微笑呢!我走到两人跟前,笑着说:“这么巧!去哪呢?”
    “人事局。你去哪儿?”娥姐打量我。
    “哦,去寄信。”我说。
    “哟!想不到你还写信呢!”娥姐笑盈盈地说,“是封什么信?”
    “还用问吗?娥姐!”董盈盈神秘地说。
    “不是私信,是公函。看你们俩想到哪去了。”我说。
    “小邵又在撒谎。”娥姐逗我。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是公函,胡惜银叫我去寄的。”我一本正经地说。
    “小邵太认真了,我们在逗你哪!”娥姐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好意思地说。
    “小邵,你近来去健身吗?”娥姐问。
    “去过,你呢?”
    “经常去,怎么没有遇见你呢?”
    “很难,除非约好。”我说,“哎,什么时候一起去打羽毛球,好吗?”
    娥姐望望我,又望望董盈盈,说:“好的。盈盈,你和于盼喜欢打羽毛球吗?”
    “我蛮喜欢的。”董盈盈说,“于盼应该喜欢吧?”
    “娥姐,到时候我们双打,怎样?”我问。
    “好啊!什么时候去?”
    “就今晚,好吗?”
    “就这么定了。”
    又是一个难忘的上午!唉,已经过去了。难忘的、激动的晚上还没到来。于盼、娥姐和董盈盈,你们三人共处一室,会谈些什么话题呢?你们在谈女人话题的同时,会谈起我们办公室吗?会谈起我们办公室的那个“小邵”吗?
    于盼,迷人的于盼,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体态都已经深深地印在我脑海中。我真想看看漂亮的你的运动姿态,这在我脑中没有丝毫的印象。今晚,我要趁今晚大好时机将你运动的英姿统统刻录进我脑中的光碟里,在我想你的时候,在我寂寞的时候,在我烦躁不安的时候,我会打开它,一遍一遍地欣赏你,呼唤你,爱抚你……
    我知道,这样做既自私又疯狂,可是在我未得到你之前,我没法不想你,我只能用高科技的手段来满足我想你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今晚,你就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就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教我如何不语无伦次?
    娥姐和董盈盈,多好的陪练!现在,即使要我买一百张健身卡给你们,也还不了这海一样深的恩情哪!
    特别是娥姐,我对你只能无言地感激。娥姐,我知道你与我一样孤苦零丁,甚至比我更空虚,更寂寞,这些我无法体会。我对你离婚的遭遇深表同情,我希望你早日找到至爱来滋润孤苦的心灵吧。
    喝水不忘掘井人。待我与于盼好上,待我们张灯结彩地共偕连理,我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你的,娥姐!
    “我不会家吃晚饭了。”我在电话中对母亲说,“单位公事,在外面吃。”
    “我给你留碗鸡汤吧!”母亲说。
    “不用了,在外面一样有汤喝。”
    “外面的汤那比得上家里的!我给你留着,回到家里,你一定要喝!”
    “好吧!”我收了线,想了想,又拨通了娥姐的手提电话。
    “娥姐吗?晚饭到哪儿吃?”我问。
    “到那吃都无所谓,可是于盼和董盈盈非要回家吃。你打算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吧!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谁请都一样。到哪儿吃呢?”
    “‘天天’面食店怎样?”
    “吃面,真合我意。”
    在“天天”面食店,我与娥姐又一次情侣般相对而坐。我又一次闻到娥姐淡淡的幽香,我咽下垂液,忍不住望了娥姐一眼。美丽的娥姐真的很时髦,得体的连衣裙衬托着她丰满的体形,散发出成熟的气息,令人激动。
    “你要什么?”我问。
    娥姐望着我,说:“红烧牛肉面,你呢?”
    “牛腩面吧。”我对服务小姐说,“一碗红烧牛肉面,一碗牛腩面。”
    “没把于盼和董盈盈叫来,你有点失望,对吧?”娥姐笑着问。
    我只得以笑应付。
    “小邵,不要紧的。凡事慢慢来,男人嘛,既要有耐性,又要主动。”
    我又微微一笑。
    “小邵还是以前那个样。看样子,你对爱情故事挺保密的嘛!怎么,对娥姐也不愿说些什么吗?”
    “不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天还没亮,公鸡不能乱叫,这种事情还是做了再说。”
    娥姐大眼睛一闪动,赞道:“你这人说话还真有点特别!”
    “娥姐总是赞我。”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可惜自己心仪之人不一定看得出来。”
    “是的。”娥姐望了一眼,神色黯然。
    我好奇地打量娥姐,见她眉头紧蹙,便转移话题:“面来了。”
    服务员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分别端到我和娥姐的面前。我给娥姐掰开了一对卫生筷子,递给她,然后自己掰开一对,给面下点酱油,用筷子搅拌一下,便埋头“干”起来。
    娥姐吃面的样子相当优雅,我没听到一点声音,那样子,甚是迷人。
    与之相反的我大嘴一张,面条便“呼哧呼哧”地卷入我肚中。
    “看你饿成这个样子!”娥姐笑了。
    我脸一热,说:“像狼吗?”
    “像某一种的‘狼’。”娥姐开玩笑说。
    “那种狼?”我逗她。
    “饿狼!”
    “我还以为我是‘有胆有色’的狼呢!”
    “你想的倒美的。”娥姐捂嘴笑。
    “我刚才胡说八道,我失态了。”我有点不安,又有点害羞。
    “我第一次见你说这样的话。”娥姐说,“小邵,你没失态,你比以前有了变化。”
    “变化?是吗?”我不敢正视她。
    “比方说你以前会避开一些话题,而现在你比以前更大方、更风趣。”
    “我知道,我做事放不开,我……”
    “我明白你要说的意思。你别强迫自己,慢慢的会适应的。”
    我们沉默了一阵。这一阵子,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觉得我要说的话统统说完了,在娥姐面前变得透明起来。
    还是娥姐打破了沉默,她说:“吃饱了吗?”
    “嗯。”我点点头。
    “现在几点了?”她问。
    我从腰间取出手机看,说:“七点二十八分了。”
    “该走了。我叫于盼和盈盈八点正到迪迪健身俱乐部等我们。”
    我担心地望着娥姐,说:“她们会来吗?”
    “放心吧!一定会来的。”娥姐鼓励说,“小邵,今晚酷一点,表现出色一点,知道吗?”
    我感激地说:“好的。”

    夜,华灯竞放的夜,喧嚣热闹。大厦楼宇的霓虹管闪烁着七彩魔光,一排排,一列列,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令人眼花缭乱。
    心,一颗绎动的心 ,在渴望中,在期待中七上八下。喜怒哀乐,顷刻之间融为一体,分不清道不明,化作一种决心,一种愿望,注满了身体的每一道血管,每一个细胞。
就这样,在一片绚丽的夜色中,在一种强烈的愿望中,我与娥姐走进了迪迪健身俱乐部。
    “盈盈,于盼来了吗?”娥姐问。
    “还没有。”董盈盈说,“再等等吧!”
    “会来吗?”我着急地问。
    董盈盈望了我一眼,说:“应该会吧!
    天!“应该会吧?”这到底个什么样的答案?
    “你来之前跟于盼通过电话吗?”娥姐问。
    “通过。”董盈盈说,“她说有点事,会迟一点吧!”
    “既然是这样,我们到那边坐着等她吧!”娥姐建议。
    我们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盈盈,你穿上运动装有点酷!”娥姐开玩笑说。
    “是吗?才不酷呢。同同才叫酷呢!”
    “我?”我心不在焉,“是有点,冷酷无情的‘酷’。”
    娥姐和董盈盈笑了!
    笑?可我现在没有笑的心情了。于盼,于盼还没到,我那有心情笑!我只盼于盼快点来到,今晚要见不到于盼运动的英姿,叫我怎么入睡呢?
    一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不见于盼的影子。
    十分钟……十三分钟……十五分钟……哪有于盼的踪影!
    于盼,于盼!……请允许我呼唤你……于盼!于盼!……
    “于盼一时半会不会来的。”董盈盈说,“不如我们进去先打吧?”
    “再等一会吧!”我急忙说,“反正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也不在乎一时半会吧?”
    娥姐点点头说:“再等一会儿吧。”
    于盼!于盼!我现在呼唤你!于盼!于盼!你在哪里?娥姐和董盈盈等你等到心焦,而我却等到心在痛!
    “看!那不是于盼吗?”娥姐指指门口。
    我顺着娥姐指的方向望去,天哪!那个女的就是于盼?我揉揉眼睛,重新看,是于盼,没错,是于盼!一身洁白的运动衣,背负两把羽毛球拍,真酷!
    “于盼,我们在这呢。”董盈盈招招手。
    “对不起,迟到了。”她抱歉地说。
    哦,于盼,可爱的于盼,你别说抱歉的话,其实,你刚才淡淡的一笑,就消除了所有的隔阂了,现在你又是一句表示歉意的话,天!我的灵魂都被你熨贴了。
    “没事。”我首先说。我的眼睛一直不停地望着于盼。
    “进去吧。”娥姐说。
    “好的。”
    我们走进了羽毛球场,便做起了热身运动来。热身运动完毕,娥姐取出球拍,把另一只分给董盈盈,望了我一眼。
    于盼也把球拍递给我,微微一笑。
    娥姐把董盈盈拉到一边,说:“我和盈盈老少一队,你和于盼男女一队,这样公平吧?”
    我感激地望着娥姐,说:“手下留情。”
    “别谦虚,开场了!”娥姐说完与董盈盈一下子奔到另一边,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望着于盼,说:“准备好了吗?”
    于盼点点头,半蹲地站着,右手扬着球拍。
    我扬起球拍,“嗖”的一声,球像离弦箭一般直插对方的要害。董盈盈挡不住,球飞出界了。
    首战告捷!我得意洋洋地望于盼一眼,可惜!于盼没有看我,接过董盈盈的球扣过去。
    这一招真够狠!娥姐招架不住,只得大叫:“遇上高手了!”
    我高声为于盼叫好,于盼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喜悦。
    娥姐和董盈盈也不是泥捏的,吃了亏后,改变了打法,也越战越勇,有好几次球扣到我这边,我挡不了,输了好几分。而球落在于盼面前,于盼大都能化解。
    我不大服气,认清形势,站好位置,死活要挽回面子。我认认真真挡了几个球,但大多出界。
    “能坚持吗?”于盼问。
    该死!邵同同,你真没用,要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窝囊!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于盼说才对呀!
    “没事。”我酸溜溜地说。
    “盈盈左边是弱点,一会你发球到她左边,她必定会把球挡到我这边,那就好办了。”
    我还在犹豫。于盼的目光比以前更坚毅,望向我,我像接到命令一样,把球发到董盈盈的左边。董盈盈大吃一惊,拼尽浑身力气把球挡到于盼这边,说时迟,那时快,于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球扣到董盈盈的左手边,董盈盈挡不了,娥姐又来不及,结果,我们的比分超过了对方。
    我仔细地看了于盼一眼,天!这位女孩在运动场上就像一员虎将,冷静、刁钻、狠辣、准确,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与于盼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董盈盈和娥姐。
    “你们俩都是猛将,真不错!”娥姐喝完矿泉水后笑着说。
    我得意地扬扬手中的矿泉水说:“不错吧?”
   “于盼,今晚,你的表现最出色。”娥姐说,“往后得多点向你学习,你的球打得太棒了!”
    于盼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
    于盼怎么了?她花了那么多力气打赢了这场球,怎么一点喜悦也没有呢?她谦虚?她不满意?她深藏不露?哎哟,邵同同,你别乱猜了,于盼是谦虚,一定是谦虚!她一个刚毕业的读书人那会有深藏不露的举动呢?于盼是一个谦虚的人!
   “到那边坐坐吧!”我说,“休息一会儿,再去吃宵夜,怎样?”
    娥姐和董盈盈赞同,而于盼却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打一场球,不累也饿,吃完夜宵再回去嘛!”
    “我不饿。还是你们去吧!”于盼说。
    “于盼,去吧!就算是跟娥姐聊天,行吧?”娥姐说。
    于盼想了想,说;“好吧。”
    在酒楼大厅里,我们坐下来,喝着茶。
    “于盼,读大学时常打羽毛球吗?”娥姐问。
    “是的。”于盼笑了笑。
    “打得还真不错。”娥姐赞道。
    “是呀!”我附和。
    “哎哟,你们一直在夸我。其实你们打得不错嘛!”
    “对,大家都表现不错!”娥姐说。
    “饺子来了。”我说,“大家吃吧。”
    这次在女士面前,我变得“绅士”起来。什么好吃的都让女士先吃,自己总是最后动筷。
    一会儿,娥姐站起来,对董盈盈说:“盈盈,去洗手间吗?”
    董盈盈望了我一眼,站起来,与娥姐离开座位。

    娥姐真好,真懂行!现在只剩下我和于盼了,剩下我和那个日思夜想的于盼了!今天早上,我和于盼聊很投入,但那毕竟是办公室!而今晚的环境不同了,花红酒绿的,令人思想神游。现在我应该与于盼说些什么呢?我是否把握今晚的机会呢?
    “于盼,你喜欢去健身吗?”我问。
    “在校时我常锻炼。”她说,“比如跑步,做健美操……”
    “怪不得你们的身材保持得那么好!”我不敢说她一个人,只得加个“们”字,变成“你们”。顿顿,我又说:“原来你们是有秘诀的。”
    “也不能这样说。”于盼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喜欢运动。”
    “你现在离开学校了,还锻炼吗?”
    “是的。但是没有学校那种优美的环境,我现在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只能在家里锻炼了。”
    “真了不起,坚持是最难得的。我这人做事三天打鱼四天晒网的,要说天天坚持锻炼那更谈不上了。”
    “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听!于盼打听我的爱好了,她对我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了!
    “喜欢什么我说不准。平时回到家里,有空就看看书。我看书常会入睡,那种感觉很好,是一种享受。”说完我望着她美丽的脸孔。
    “是吗?这种感觉我还真没有。”
    “你可以试一试。”我瞥了眼于盼的茶杯,见没茶水,便捧起茶壶给她斟茶,“喝杯茶吧,打了一晚球,应该多补点水份。”
    于盼望了我一眼后,很快转移了视线。哦,于盼不好意思看我了,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什么呢?……我的心跳个不停!
    “这碟饺子怎么原封不动呢?”
    我朝着话音方向看去,见娥姐和董盈盈回来了,坐了下来。哎呀!娥姐,你们回来的太早了!
    “吃啊!一人一个,别浪费。”我说。
    “好啊!”
    吃完饺子,我们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些话,便走出了茶楼。在马路边,娥姐说:“于盼,你家离这儿远,让同同送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于盼推辞。
    “我送送你吧,没事的。“我勇敢地自荐。
    “谢谢,真的不用。“于盼笑着说,“我个头比你高,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
     娥姐和董盈盈笑了,我只得陪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这样,那你要小心啊!”娥姐圆场。
    “好的。“于盼说完,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很快,车一溜烟开走了。
    于盼走了,于盼真的走了!可怜的家伙,你才清醒,你干嘛不去送她一程?你为什么临阵退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无用的你眼睁睁地放走了!
    “回去吧。“娥姐说。
    我点点头,望着天空,一种失落感油然升起。

             八、吉祥数字“28”

    目送娥姐和董盈盈上车后,我没有马上乘车回去,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街灯却显得越来越亮。远处几个书贩仍然蹲在那儿,两眼看着摊位的书。
    我走近,蹲下来,随便翻起几本书来。书大多是旧书和翻版书。
    “老板,没合意的吗?”书贩笑着问。
    我淡淡地说:“找找看吧。”
    书贩抓起一本书递给我说:“这本喜欢吗?”
    我接过一看,见是《雍正皇帝》,问:“多少钱?”
    “你要买的话给十五块钱吧。”
    我没有听错?一套《雍正皇帝》只值十五块?
    我立即翻翻书, 见书印刷还算好,只是错字多。
    “翻版的。错字太多。”我说。
    “十五块能买到正版的吗?”书贩说。
    我把书放回原位。
    “不买了?”书贩追问。
    “我再找找看。”
    一会儿,我找到了一本叫《挪威的森林》的旧书,一翻开看,见是正版的,问:“这本要多少钱?”
    “这本,给十二块吧。”
    “十二块?太贵了,我还不如买新书。”
    “十块吧。”
    “贵!”
    “那你给多少?”
    “五块!”我还价。
    “六块,你不买算了。”
    “好吧。”我掏钱给了书贩,然后继续翻看其他书,希望能够发现新大陆。
    “你还不回去吗?”书贩问。
    奇怪!做生意的人怎么会劝顾客回去呢?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黑瘦小子。我说:“你不想多赚我几块吗?”
    书贩爽朗一笑,说;“不是不想,只是夜深了,像你这个时候看书买书的人很少。”
    “你每天晚上都卖书吗?”我问。
    “是的”
    “能挣多少?”
    “这就难说了。”
    “平均每天能挣多少?”
    “十来块吧。”书贩神情愀然。
    “这么少?不能干点别的吗?”
    “我白天在工厂上班呀!”
    “看来,你是在拼命挣钱哇!”我戏谑道。
    “看样子,你是本地人吧?唉,你那知道我们外地人的苦处!”书贩苦笑着,“不怕你笑话,我每月工资不够八百块,我今年三十二岁了,我不拼命挣钱能娶到老婆吗?”
    又是一条苦汉子!三十二岁了还娶不到老婆!
    我同情地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拿起那本翻版的《雍正皇帝》,也不还价,丢给他十五块,转身离去。
    夜色越来越浓,吞噬了都市绚丽的夜景,吞噬了都市挺拔的建筑群,吞噬了忙忙碌碌的人们。一切变得寂静,没有莹火虫点灯游行,没有草虫引吭鸣唱,没有甲虫来回飞舞,只偶尔听到火车长啸,轰轰隆隆地驶向远方。
    夜的住宅几乎都熄了灯。706房仍然着灯,那是谁在看书?谁在彻夜看书?
    是我!
    邵同同!一个都市的爱情扶贫户在看书,看那本《挪威的森林》。《挪威的森林》里没有高大挺拔的乔木,也没有欢蹦乱跳的野生动物,只有几个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的闲人!
    那个可怜、可爱又可恨的渡边君,你缺少的不是爱情,也不是性爱,而是一颗执着的心,你夹在几个女人中间迷失了方向。你虽然始终喜欢直子,但你对绿子的诱惑把持不住,一个文静如水,一个热情如火,水火相攻,你不怕要了你的命吗?
    渡边君,你是一个多情的人,你的生命是如此多情!而我呢,一个夜里读你的我呢,却也是多情的人,与你相比,我多情而有节制,多情而又专一,我没有你幸运,我现在连一个爱我的人也未确定,不像你,整天躲在女人的温柔乡里戏谑,我只有希望和梦想!
    谁是我的希望?谁是我的梦想?我今天可以毫不害羞地告诉你:于盼就是我的梦想!我的希望!
    虽然我今晚没能送于盼一程,未能在路上同她说些悄悄话,但是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跟于盼说话呢!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总是充满了没完没了的失落和惆怅呢?
    我今年二十八岁了,“28”是吉祥的数字,我能在这个吉祥的数字的时间里完成终身大事吗?
    是个未知数呀!
    尽管是个未知数,可我心总是坚信,坚信那拉天窗的一刻会自然而然地朝我而来!
    即使不自然而然地朝我而来,那么中间经历曲折也无妨,我不敢奢求爱能一帆风顺,但我祈求爱能刻骨铭心。能刻骨铭心那怕再曲折我也心甘!再苦再累我也情愿!
    世间同我者几何?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卖书的贩子,他三十二岁尚且拼命挣钱娶老婆,更何况我,一个条件比他好的本科生!
    希望,对,就是它!它是一切奋斗的动力。邵同同,你拥有这样的动力难道不觉得幸福吗?有时候,你何必自寻烦恼呢?你有权力和义务觉得自己一直很幸福!
    这决不是画饼充饥,更不是自欺欺人!
    夜,漫长的夜,你的到来令我读懂了许多东西,是啊!黑色的夜幕纵使是黑色的夜网,也网不住金色的希望!

  九、她来了

    来我们办公室的人其实并不多,办事的更少。每次胡惜银领着老黄和宋可外出执行任务,我都独守空房。
    今天,我又独守空房。
    无聊在横行霸道。
    于盼,于盼就在三楼,一夜不见,她怎么了?她说过要到我们办公室坐坐的,可现在也不见踪影。难道我们办公室应验了老黄那句话:不受欢迎的办公室?
不!不会的!谁说我人办公室不受欢迎?有我这位才华横溢的好青年在,我的办公室会不受欢迎?
    不会的,不会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呀!
    老黄光棍一条,常常说些偏激的话也是在所难免的。现在是上班时候,正忙着,谁有闲情串门?谁敢随便串门?
    无聊,真的有点无聊!
    到于盼办公室坐坐吧?即使不说话,看她一眼也成。
    不行哪!如果我离开办公室,胡惜银打电话回来没有人接怎么办?再说我有事无事都到于盼办公室去,会露馅的。虽然我可以厚着脸皮做人,可我就怕于盼呀!她刚毕业,她刚工作,这样做会影响她工作的。去是一定要去的,但得有个借口。今天是不成了,一没找到借口,二没人把守办公室,去不成。    
    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近水楼台先得月,时间有的是。俗话说: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不,我怎么能相信这句话呢?我一定要争取到于盼为止。
    算了,甭胡思乱想了,写点什么罢!
    写点什么呢?
    我拿着钢笔犹豫不决,这时电话铃响了。
    “喂,找那位?”我接起话筒问,“……什么,吴经理?打错了!……叫小姐?你打错电话了!”
    我迅速挂了机。岂有此理,叫小姐叫到办公室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该死的!又是谁打来的?不会又是那个疯汉吧?
    我接起电话,问:“喂?……又是你!……什么?胡经理?不是胡经理?……胡经理干什么的?……夜总会老板? ……先生!我这里是公安分局,麻烦你别乱打电话,知道吗?”我故意把我办公室说成公安局。
    “啪”的一声,我把电话狠狠地放下去。
    乱弹琴!再打来我就报警!
    我喝了杯茶,静静地坐着。望着电话,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该死的,看你还敢不敢打电话来!
    当我仰头喝第二口茶时,电话又响了。
    可恶!看来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我抓起电话,开口便骂:“你再乱打,我立刻报警……娥姐?不好意思……哦,没事,刚才一个疯汉把我们办公室当成夜总会了……是的……有事吗?……十七日的晚报?也就是前天的晚报?得找找……谁要?……于盼要?”我顿时高兴地说,“她什么时候拿?……一会儿下来?好的,我立刻去找!再见。”
    我赶紧放下电话,走向报纸架。
    于盼?我没有听错,是于盼!她亲自到我办公室来拿晚报了。来得正好,来得真是时候!我办公室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太好了,一切安排得太美妙了!是我的始终是我的?我想问:这是真的吗?
    对了,十七日的晚报我好像没有看过,在哪儿呢?糟糕,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找不着呢?
不会这么巧吧?一定是谁放在什么地方去了,耐心找找,耐心找找。
嗯?门口有个影子,哦,是个倩影,啊!于盼到了,我还没准备好呢!糟了,我的头发可能乱了,我的衬衣可能不太整齐。
    “于盼,进来吧。”我匆忙应付。
    于盼笑盈盈地走进来。
    天!于盼一天比一天漂亮,该不会是我的眼睛和感觉出了问题吧?

  我揉揉眼睛,说:“坐吧,我给你倒杯茶,报纸一会儿就找到。”
    “不用喝水了。”她坐下来,“我在上面喝了不少水。”
    “不行,你还没品尝过我们办公室的茶哩!你不是说要尝尝我们办公室的茶吗?”我走近饮水机前,“我这就给你泡。”
    一会儿,我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给于盼。
    “谢谢。”于盼说。
    “前几天忙,十七日那份晚报我还真没看过呢!有什么内容值得你重看的?”我问。
    于盼看了我一眼,犹豫一阵才说:“哦,美食和健康的内容。”
    “十七日的报纸有这一版内容吗?”
    于盼眨着眼睛:“你找找看。”
    原来,于盼喜欢看美食和健康版的内容,这在现在女孩中是少有的,于盼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邵同同,你几时修来的福份,可以跟于盼面对面地说话?
    “在这呢!被我们办公室的老黄藏起来了。”我终于在老黄的文件篮里找到了十七日的报纸。我转过身就递晚报给她说:“给你!”
    于盼接过晚报也不马上看,只是卷起来,并说:“谢谢你。”
    “先别谢我。”我说,“我们办公室的茶你还没品尝呢。”
    “哦,忘了。一定很香。”她呷了一口,“嗯,还可以。”
    我舒心地笑了,说:“我给你再斟一杯吧?”
    “不用了,够了,真的够了。你是知道的,办公室的工作还不是喝茶看报吗?”
    我只得作罢。我的眼睛一刻地不离于盼。
    “哎,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到家里?”
    “差不多十一点。”
    “哦,那就好。”我的目光充满关怀,于盼不自然地避开我的目光。
    沉默了,我们很不自然地沉默了。
    我明知有许多话要同于盼说的,可是此刻怎么也说不出来。邵同同,你平时才思敏捷的,现在成哑巴了?说些什么呢?表白?向她表白?神经病!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什么环境?你这样做的时机成熟吗?
    “我上去了。”于盼终于站起说。
    “不多坐一会吗?”我眷恋地望着她。
    “不了。”她说,“一会儿娥姐会找我的。”
    哦,于盼,放心好了,娥姐不会找你的,她私底下成全我和你呢!
    “真的不坐一会儿吗?”我又问。
    于盼淡淡一笑:“我真的要走了。”
    于盼决意要走了,傻冒!你再挽留成什么样?你现在每天跟于盼有说有笑的,还不知足吗?做事别急于求成,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成功的。
    “看完我会给你的。”于盼边走边说。
    “算了,你认为有用就留着,反正留在我们办公室也是当废纸用。”
    “那好。我走了。”
    望着于盼的背影,我吁了口气,今天真好!于盼来过,现在想起她的背影、俏脸和声音,我真怀疑刚才做了一场梦。
 下午。
    老黄回来了,他一坐下来就拼命地喝茶。
    “老黄,这是绿茶,你不怕瘦身吗?”我问。
    “我已经是瘦人了,我还怕瘦?”
    话音刚落,我跟胡惜银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这是事实嘛!”老黄涨红了脸申辩。
    见老黄那副模样,我不敢再说些什么,便埋头写起稿来。
    “我把它放到哪去了呢?”
    噫!这不是老黄的声音吗?他在寻找什么?
    “明明是放在文件篮里的,怎么不见了?”
    文件篮?糟了,老黄不会是找那份十七日的报纸吧?
    我瞥老黄一眼,又低头写起来。
    “同同,你看见十七日的晚报吗?”老黄问。
    我假装没听见,认认真真地写着。
    “同同,哎,我问你哪!”老黄着急地说,“你见过十七日的晚报吗?”
    “哦,你叫我?”我这才抬头,“什么晚报?”
    “十七日的晚报哇!”
    “有什么重大新闻?”我继续说。
    “你甭管有什么重大新闻,你见过没有?”
    “没有!”我毅然地摇摇头。
    这到底是张什么样的报纸?发财的报纸?怎么人见人爱?
    “我明明放在这的,它长了翅膀飞了不成?”老黄有点沮丧。
    “非得要找着吗?”我问。
    “当然啦!”老黄说。
    “你说这份报纸到底有什么内容值得你重视的?”
    老黄一听,没做声,垂头丧气地坐下来。
      十、一张报纸?——怎么回事?

    到底什么事情让老黄如此在乎那张报纸呢?到底什么内容令于盼对那份报纸珍爱如至宝呢?
    为解开这个秘密,我决定找个时间到于盼的办公室去一趟。因为见到老黄苦恼的样子,我实在过意不去。我要把《晚报》中老黄想要的那版报纸要回来,剩下那版留给于盼。
    这也是我要去于盼办公室的理由,一个充分且适当的理由。这个理由可以使我落落大方地走进她的办公室。
    但是,如果于盼和老黄所要保留的是同一版报纸,那该怎么办?
算了,别把问题想得太远了,如果于盼和老黄爱上同一版报纸,毫无疑问,这版报纸应该留给于盼。
    重色轻友?
    是的,我只能这样!
    问题理顺了,那我应该找个什么时间去呢?明天早上?嗯,应该是明天早上,这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明天,又可以见到于盼了!
    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交谈,真令人兴奋。老实说,我怎么也没想到,于盼会在我极度烦躁的时候光临我办公室,解决了我双眼的饥荒;而今天下午,一张晚报竟然又使我有了堂而皇之进入于盼办公室的理由和动力。
    这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安排?难道这一来一去会创造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不成?
    唉,倘若如此,那的确太妙了!
    夜,又是一个兴奋的夜!兴奋令那个姓邵的家伙失眠。
夜啊!你何必太漫长?看在我对于盼痴心不改的份上,请你马上变成一只候鸟,振振翅膀远去吧!
    时间老人啊!可能的话,请让我和于盼两个人永远没有夜晚,那怕天天安排我和于盼加班也无妨,我可以不要加班费,只要于盼在!
    可是,无尽的夜啊,你黑色的而又笨重的影子横斜在这座城市里,像蚂蚁一样缓慢地爬着,叫我如何不着急?
    到阳台坐坐吧!睡不着可以看看今晚的月色,还可以想想于盼漂亮的脸蛋,水灵的大眼睛,迷人的笑容和曲线分明的身段……
    夜,请别笑我下流,不这样,我无法安静,于盼一切的一切已经成为一瓶镇定剂,一瓶对我十分效的镇定剂……镇定剂是于盼……于盼是镇定剂……镇定剂……于盼……于盼笑着走近我……慢慢靠近我……靠近我……吻我……
   送走了今天,便是明天,明天的到来,便是新的今天,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新的今天,很多东西都是新的。太阳是新的,刚刚从东边升起;空气是新的,呼出吸进的利于健康;很多人的笑是新的,最起码,我感觉他们的笑是清新的。
    不新反旧的只有我办公室的老黄!
    他还是昨天愁眉若恼的样子。啊,老黄,难道十七日的晚报让你闷闷不乐了两天?真的是这样,我真有点对不起你了。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去见见我的于盼,顺便将你喜爱的报纸拿回来。不过,要是你要的那版晚报正是我的于盼所要的,那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老黄,喝茶吗?”我关心地问。
    老黄摇摇头,没有理睬我。
    嗯,老黄这家伙可能怀疑我拿了他的报纸。
    我端着茶壶,给老黄斟杯茶,递给他,问:“老黄,你……想什么?”
    老黄这才抬头看我,说:“没什么。“
    “找到晚报了吗?”
    邵同同,你真损,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老黄无力地摇摇头。
    “我替你到各个科室找找看,看有没有十七日的晚报。”我安慰他。
    老黄的脸色好起来,可能见我太热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那,那晚报也没什么……”努力想了想,怕我误会,又说:“我不是为了晚报才这样,我,我近来心情不好。”
    我点点头,说:“老黄,十七日晚报的哪一版对你有用的?你说出来,我给你找到。”
    不知怎的,老黄突然像小孩子一样涨红了脸,不安地说:“没什么用,没什么用。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哦,看看省政府颁布的新文件。”
    我注意着老黄的表情,问:“十七日晚报有这样的内容吗?”
    “我,我不知道,报纸嘛,总该有吧。”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为什么为一张报纸愁眉苦脸呢?”我追问。
    “我,没有啊!“老黄拒不承认。
    “说出来,我给你找嘛!”我强调,“我要知道你喜欢那一张那一版才容易找的。”我刚说完,抬头看老黄时,见老黄早已拿起了电话,并一个劲的说:“喂,姜主任吗?找我有事?好的,我就出去!”
    姜主任?谁是姜主任?怎么每次我说到关键处,老黄都有人找?老黄在逃避我的追问?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晚报?
    管他!反正这已经成为我去于盼办公室光明正大的理由了。到于盼那儿去!现在去?难道还等一个明天吗?去就去,怕什么!
    不怕的,不怕的,你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你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走!走出办公室去!

    咚、咚、咚!
    嗯?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响?脚踏楼梯,楼梯在响?有点像。不对,不对,楼梯是水泥做的,又不是木板,响声会这么大吗?那是什么在呢?打鼓?也不对!今天我清楚记得,大院没请人来舞狮呀!难道……
    我捂捂胸口。
    天!是我的胸口在响,我的心在敲锣打鼓!
    喂,不就是去找于盼要回老黄喜欢的那版报纸吗?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只管大胆地去,管别人作甚?
    “同同,你又上三楼去呀!”
    谁的声音?他知道我的意图?糟了,他知道我的意图?谁的声音?好耳熟。
    我回头一看,见是宋可,他正站在我后面,嘻皮笑脸地望着我,见我不回答,又说:“同同,近来好勤快啊!”
    “你胡说些什么?我只是去拿回我借出的东西。”我冷冷地说。
    “哦?借出的东西?你借什么东西给什么人?”宋可诡异地笑着。
    “上你的班去吧!”我笑骂道,“你迟到了,胡老头发了一上午的牢骚呢!”
    我说完,也不管宋可,阔步登上楼梯去。
    到了,到了!这不是于盼的办公室吗?娥姐在里面。
    于盼呢?
    现在只见她的座位不见她的人!
    “小邵,你来了?进来坐啊!”娥姐望着我,一脸笑容。
    “不欢迎我吗?”我望着娥姐,见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紧身背心,两只乳房高高地凸起,让人胡思乱想。
    我忍不住多望了她几眼。
    “怎么会不欢迎呢?赶快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没等我坐下来,便递给我,“虽然是常客,礼貌还是要的。”
    我喝了口,说:“娥姐办公室的茶真香。”我说完,眼睛不停地望着于盼的座位。
    娥姐见状,微微一笑,说:“于盼到人事局去了,会回来的。”她又笑了笑,“看来你的决心不小,我第一次见到你是这副样子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没有……”
    娥姐莞尔一笑,不再说话。
   我不敢看娥姐,慌忙解释说:“我是,我是来给老黄拿东西的。”
    “老黄的东西?”她不解地说,“老黄有什么东西在我办公室?”
    “其实也不算是老黄的东西,是我们办公室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十七日的晚报。其中有一版老黄要保留的,我想给老黄要回来。老黄这两天很不高兴。”
    “于盼一会儿回来,你跟她说吧!”
    “我不好意思。”
    “我明白的。”她说,“你要回老黄要的那版不就得了吗?”
    “我就是不清楚老黄要得是那一版。”我说,“哎,你知道十七日报纸到底有什么重大新闻,让于盼和老黄都争着要呢?”
    “不知道,我很少看晚报的。”她说,“她那天只是叫我问问你办公室有没有,我没仔细问她。”
    “哦,这样。”
    “一会儿她回来,我帮你问她吧。”
    我犹豫着,一时不知怎样才好。
    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向于盼要回老黄想要的那一版报纸。一方面,我不知道老黄到底想要哪一版,另一方面,我不知道于盼要哪一版到底是不是老黄想要的。
    矛盾,真的有点矛盾!
    于盼是我的希望,是我的至爱,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就像一棵龙眼树,那怕被人摘完了果实只留下几片黄叶子,我也甘心;老黄是我的同事,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我的患难兄弟,如果他要的与于盼要的不发生冲突,毫无疑问,我会全力以赴。
    可是问题就在这:我昨天说那份报纸我们办公室留着没用,让于盼自己留着。如果我今天向她要回来或者要来看,她会怎么想?我不想破坏我在我的于盼心中的地位。可怜的老黄,我是重色轻友,看来,找报纸的事我只能想想其他的渠道了。
    “小邵,你在想什么?”娥姐诡异地笑着,“于盼回来了!”
    我慌忙站起来,急问:“在哪儿?”
    娥姐吃吃地笑着。
    我望望四周,见没有于盼的人影,才明白过来,羞得满脸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娥姐笑了一阵,抱歉地说:“小邵,逗乐的。你别放在心上,好吗?”她最后一句温和而恳切。
    我点点头,尴尬地坐下来,红着脸说:“娥姐,你也会搞恶作剧……”
    娥姐笑而不答,低头看着什么。
    我喝完手中的茶水,斟第二杯时,忽见玻璃窗闪过两个熟悉的倩影。咦?于盼回来了?于盼和董盈盈回来了!
    一会儿,于盼和董盈盈出现在眼前。于盼水灵的大眼睛立时射向我,说时迟那时快,我也深情望着于盼,片刻,我发现于盼羞涩地把目光转移到娥姐身上。
    太好了!
    于盼进办公室时首先看的人是我!真的是看我!她对我的印象越来越深刻了!甚至,甚至有点喜欢我了……要不,她怎么一进门第一个就是看我?而且那眼神分明是含情脉脉的——这可能是我的猜想,但刚才那一刹那,我敢肯定,她是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哦,老天,我现在很幸福!
   “娥姐,事情办好了。”于盼走近娥姐。
    “那就好。站着干嘛?快坐下喝口茶吧。”于盼和董盈盈各就各位,低头喝水。
    “去人事局办事吗?”我问于盼。
    “嗯,是的。”于盼微微一笑。
    “你们要茶吗?这里还有很多呢!”我说完,提出茶壶,首先来到娥姐面前,给娥姐斟了一杯,然后走到于盼的面前。于盼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娥姐和董盈盈的目光齐齐扫向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给于盼斟,并说:“见者有份嘛!”
    于盼避开我的目光,说:“谢谢。”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于盼走近董盈盈,也给她斟了一杯。董盈盈说:“谢谢。”
    待我把茶壶放下,娥姐说:“小邵,你真会借花献佛呀!”
    于盼和董盈盈都笑了。我搔搔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于盼,但于盼自坐下后一直没瞥我一眼。
    于盼怎么了?
    刚才她第一个看我,现在怎么没瞧我一眼?是害羞吗?也许有点吧?姑娘,尤其是刚毕业的都这样,我得跟她聊一聊。
    “报纸好看吗?”我笑着问。
    于盼没有抬头看我,淡淡地应道:“嗯。”
    “你们真是有心人,报纸有什么好的内容都保留下来。我就不行了,什么事情都坚持不了,我得向你看齐。”
    “嗯。”于盼的脸色好像没刚才好看。
    于盼怎么了?我现在不该说话吗?
    “于盼,小邵想问你要回报纸……”
    该死,娥姐不应说这话,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向于盼要了!
    我望了眼娥姐,立即抢着说:“哦,我想向你要一份《女报》看看。”

十一、成人的谜语

    于盼抬起头,说:“在报纸夹里,我都夹好了,你自己找去。”
    “哦,好的。”我离开沙发走近报纸夹,装模作样地翻着《女报》。
    办公室此时沉静起来,再也没有谁说话。娥姐在认真地写着什么,于盼低头看杂志,董盈盈则聚精会神地剪着指甲。
    我望着手中的《女报》,脑袋空白一片。
    《女报》,《女报》,我第二次将你拿在手中。真对不起,我现在的脑袋一片茫然,我又不能认真的看你、阅读你了。在我脑海茫然之中,我隐约地、依稀地记得你上次好像赐我一个与于盼接触的机会,那次于盼的态度是怎样的?还记得吗?哦,让我想想,嗯,那一次,那一次于盼好像有说有笑的,很热情,她还……对了,还赞扬了我两次!可是,《女报》,同是一样的你,同是一样版面和风格,而我那可爱的于盼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我真弄不懂,不懂啊!于盼既然能一进办公室就深情地凝望我,为什么就不能热情地陪我说说话呢?女人的心哪,难道真的像海底针?真的令人难以捉摸?
    烦,我真的很烦!
    于盼,我亲爱的、可爱的于盼,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不喜欢我?对我没有印象?不会吧?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每次都用眼睛深情地望着我?这是我感觉出来的?不会吧?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总跟别人不一样?你对我的喜欢与欣赏难道不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你动人的双眸里吗?但是,我亲爱的、可爱的于盼,你今天为什么用那能电伤人的眸子射了我一下便对我不瞅不睬?难道我对你的热情、对你的关心、对你的体贴你一点都没感觉到?我亲爱的、可爱的于盼,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打情骂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我现在一片茫然。
   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帅,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干部,也可能是因为我跟她有缘无份……
    不!我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不帅?可邻家女孩总说我有气质!我只是个小干部?可很多同学都说我有才华,日后必成大器!我跟她有缘无份?可她为什么在我拥有“28”这个吉祥岁数的时候光临我们大院?她对我没有感觉?可她经常深情地望我,害我触电;经常发自内心地对我笑,害我心起波澜!她不喜欢我?可她为什么总找借口,比如通过借报纸、打羽毛球来接近我呢?
    不!于盼,我亲爱的、可爱的于盼一定是喜欢我的,一定是的!一定!只是我自己对自己信心不足罢了。那么,于盼今天为什么深情地望了我一眼后便对我不瞅不睬呢?难道聪明的她真的不愿与我在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
    综上所述,那一定是!一定是!
    女孩嘛,都是内向的,矜持的,她如果喜欢你,总是像打游击战一样声东击西,来显示她的价值的。如果你是一个勇敢的、运筹帷幄的主帅,你必须深谙此道,耐心地等待机会,勇敢地出击,才能百战不殆。
    同理可证:于盼也一定是在与我打游击战来显示她的价值!
    不是吗?
    她总是在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的环境下谈笑风生;
    不是吗?
    她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假意冷淡;
    不是吗?
    她总是乐意亲近娥姐,可能是因为我与娥姐非一般的关系;
    不是吗?
    她每次接受我邀请前总要推搪一番,之后又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以上所有这些不是统统证明于盼是喜欢我的吗?
   唉!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要自寻烦恼?

    “若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只要我与于盼都喜欢对方,何必计较是否朝夕相处呢?现在是信息革命时代,工作也是生活重要的组成部分呀!爱情不可能永远支配每一秒,每一个角落的呀!

    邵同同,怎样?想通了吧?

    是的。

    你可以去干你的事了!

    好的。

    回到办公室时,我的心已经找到了平衡,连胡惜银和宋可用怪异的目光望着我,我也毫不放在心上。也许胡惜银在宋可的“启发”下对我的近期表现嗅到了一点火药味——这是就他俩眼神而猜测到的,但我一点也不在乎,相反,我却因为精神充实而更勇敢,因为精神充实而对一切不屑一顾。

    我大大方方地走到座位前,瞥了眼老黄,坐下来,喝了口茶水。

    瞧!

    老黄仍然闷闷不乐呢?这到底是一份咋样的报纸?唉,可惜我未能帮他找到。对了,虽然我不好意思向我的于盼要,但是我可以向我的同学要啊!老黄是个好人,我得帮帮他。可是,我得知道老黄到底想要那一版才好办呀?

    “老黄,刚才我到各个科室帮你找那份晚报,可惜没找着。”我轻声说。

    老黄望着我,他尽管极力掩饰,但失望之神色仍然表现出来。他说:“晚报?什么晚报?今天的?还没到呢!”

    讨厌!老黄真令人讨厌,我与你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顾左右而言他?扮什么清高!
    我看透了他的心思,说:“老黄,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份晚报的。”

    老黄似乎用感激的目光望着我,欲说还休,很快低下头,继续“表现”他独特的闷闷不乐的风格。

    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报纸呢?

    这句话,我在我心中不知问了多少次,可愚蠢的我没有一次能猜出一个较准确的答案。找我同学吧。现在应跟胡林打个招呼,让他事先找找,我今晚去拿,顺便请他喝夜茶。
   “喂,你好,请问胡林在吗?”我接通了胡林办公室的电话,“……哦,谢谢你……喂,胡林吗?怎么,你这小子成富豪了,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

    胡林在电话里说:“原来是你这家伙!少见,什么风送你来?”

    “无事不求人嘛!”我说,“喂,本月十七日的晚报你能给我找到吗?”我望了老黄一眼,见他刹时有了精神,用豆子般大小的眼珠瞟了一下我,又装作做其他事。

    “十七日的报纸?”胡林说,“你也在找十七日的报纸?”

    “怎么,我不能找吗?”我奇怪地问,“这到底是份什么样的报纸?怎么这么多人找?”

    “你要这份报纸干嘛?”

    “别问了,反正我有用。”

    “哈,你这家伙想应征吧?”

    “应征?应征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有一个千万富翁在报上刊登征婚广告,轰动一时,有不少人去应征了。你这时候向我要报纸,怎么,你真的想去应征吗?”

    “这千万富翁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急问。

    “你说呢?”

    “少无聊!痛快说出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一个劲地催他。

    “是女的!”胡林刚说完便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哦,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老黄为什么为那份报纸着急,原来他想去应征!女的既然有千万家财,年岁肯定不小,起码40岁以上,老黄一副瘦架子,人家富婆看得上吗?

    “喂,胡林,今晚你把报纸拿来给我,我请你喝茶。”我说。

    “好啊!”胡林诡异地笑着。

    这家伙到底笑什么呢?

    可能,他以为我想去应征才哈哈大笑。胡林,你错了,不是我而是我单位的老黄。你且莫笑,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虽然是个爱情扶贫户,但我犯不着用这种无谓的方式来作贱自己,何况,我已经是一个有漂亮女孩喜欢的人了!

    “老黄,今晚可以拿到。”我笑着说。

    老黄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我一声:“嗯。”

  晚上,胡林说他老婆不在家,要我直接到他家去。



    对了,就是胡林所说的地址。我按一下门铃,很快,胡林开门让我进去。

    好家伙!胡林还真会筑爱巢,他和他老婆的二人世界怎么弄得这么漂亮?害得我双眼应

接不暇,害得我成了进阔人家的贼,鬼头鼠脑的。

    “胡林,你这家伙真会享受!”我说。

    胡林点点头,说:“你终于来了。”说完又诡秘地笑。

    “胡林,你笑什么?贼一样!”我说,“我向你要报纸不是因为我想去应征,是我一位

老同事想要这份报纸。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虽然没有女朋友,可我对自己一直充满

信心!”

    “我知道,我知道。”他贼一样地笑。

    “那你为什么笑得跟一样?”

    “你看了报纸就知道。”他止住笑,“你坐下来吧!”待我坐下,他又问:“喝饮料

吧,我家没你喜欢的茶。”

    “随便。”我把身体挨在沙发上,“入乡随俗。快点把报纸给我。”

    “你急什么?到了我家还能少了你的吗?喝杯饮料再说吧!”他说完给我了一瓶椰子汁。

    我接过椰子汁,轻轻一拉易拉钮,哧的一声,露出了一个小口。

    “有吸管吗?”我问。

    “有的。”他自己开了一瓶,也不用吸管,仰头倒进口,之后,便把吸管递给我。

    我接过吸管,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

    “同同是斯文人,连喝饮料都别具一格,我们是粗人,得跟你学学了。”

    “你别笑我。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说恭维话的,知道吗?”

    “别急嘛,你坐着,一会儿我拿给你。”

    这家伙一转身便走进了卧室,半晌不见出来。这家伙在里面干嘛?拿份报纸要这么久

吗?难道他金屋藏娇?

    我撇撇嘴,笑了。

    这时,胡林拿着一小叠报纸走出来。

    “你这家伙金屋藏娇,这么久才出来。”

    “藏娇?我还不至于找个男人做‘娇’呢!?”

    妙!这家伙这句话还真有点水平!

    “给我。”我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报纸,翻开它,摆在餐桌上认真阅读起来。

    胡林站在一边笑。

    “你笑什么?”我问。

    “你看吧,别管我!”

    我不再理会胡林,聚精会神地查阅起来。
    到底是不是千万富婆深深吸引住了老黄呢?还有我可爱的于盼,又是什么吸引住她呢?

如果是老黄被千万富婆吸引住了,那么于盼也是吗?笑话!别乱猜了。A3版没有,再找A5

版。咦!桂华房地产公司十周年有奖征文?哇,一等奖一万元,二等奖两名各五千元……

嗯,对了,于盼一定是参加有奖征文比赛。这未尝不可,发挥自己的特长,又可以正正当当

地赚钱,我双手赞成!老黄呢?他也会参加有奖征文活动?不可能,他与我共事三年,从没

见过他动手写过文章,所以,他不会参加有奖征文比赛的。那他真的想应征千万富婆的丈夫

一职吗?得找找看!看看B3版有没有这样的广告……嗯?真的是千万富翁征婚!还不到四十

岁呢!

    
    我抬头瞪了胡林一眼,见他笑弯了腰。


    既然千万富翁而不是千万富婆,那么老黄不可能去应征吧?他又不是同性恋者,一定是

另有蹊跷的,再找找看……看!下面还有一个征婚广告,读下去……某女,现年40岁,离

异,子女已独立,在本市有住房一套,有意者请电致本人手机,号码是……嗯,可能老黄看

上了这则征婚广告。这可能性较大,因为以往的征婚广告的电话号码都是婚姻介绍所的,而

这则不同,直接与本人联系,足见其求偶心诚。唉,老黄啊老黄,若真的这样,那我真应该

恭喜你了。你虽然已年近六旬,虽然你这未能博得娥姐的欢心,但是,如果你这次真的能成

功,我是一定买点礼物祝贺你的。老黄,你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寂寞,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把

这未来的黄嫂的手机号码交给你。


    如此说来,于盼和老黄是各有所好了:老黄应征人家的丈夫;于盼应征有奖征文活

动……哎哟!不对,于盼会不会应征千万富翁的妻子?于盼的条件那么好!会?于盼初出茅

庐,不会有这样的动机吧?何况于盼又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我了解她!不会的,不会

的,一定不会,冰清玉洁的于盼怎么会这样做呢?她一定是参加有奖征文活动了!


    “喂,你想什么?”胡林问。


    “这晚报好看,我看入神了。”


    “找到了吧?”


    “找到了。我可以拿回去了吧?”


    “当然。现在就走吗?”


    “想。”


    “等等。”


    “还有什么吩咐,胡局长?”


    “你这家伙!”他笑了笑,“有目标了?”


    “有了。”


    “是谁?”

    “等事情成功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这家伙!”
            十二、老天,救救我!
    现在是春天吗?

    当然不是。

    现在仍然是炎炎的夏日,火辣的太阳晒得马路成了锅炉,蒸得行人满头大汗。

    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满头大汗。来到胡惜银面前,说:“胡主任,我已经将那份报告交到陈局长的手中了。”

    胡惜银见我满头大汗,皱皱眉头,不满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我白了眼胡老头。

    这个老东西,什么态度?你一大早到这凉空调,当然一尘不染。现在你见我满头大汗,不表扬反而讨厌我,总有一天……唉,算了吧。

    我走进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洗了洗脸,看也不看老家伙一眼,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黄还是昨天的脸孔。

    我从公文袋里取出十七日的晚报递给老黄。

    “老黄,我同学的。我昨晚拿到,你好好地保存吧!”

    老黄感激地凝视我,接过报纸,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把报纸放在一边。

    我注意到,尽管老黄表面装作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的脸还是比先前好看多了。以老黄的性格,我是不敢现在奢求他的感谢,我只希望他通过这份报纸早日找到心仪之人。

    老黄,祝你好运!
   我坐下来,随手拿了张报纸,正准备阅读时,手机忽然“嘀”的一声响了,我取出手机看。

    嗯?谁发来的短讯?

    我按了几下手机,见是娥姐发来的。我再按一下键,上面显示一行字:中午别走,盈盈请吃饭。

    哦, 盈盈请吃饭?于盼也一定去吧?那太好了,我一定去!

    我立即拨键,也发了条短讯:好的,告诉我,董盈盈生日吗?

    一会儿又传来娥姐的短讯:盈盈第一次领工资,说要请我们吃饭。

    哦,  太妙了!我又可以见到于盼了,那简直太好了!

    我干脆把报纸丢到一边,瞥了眼胡惜银,走到他跟前。

    邵同同,你怎么又走到他面前,刚才他的态度你忘了吗?

    没有,没有忘,不管怎样,这老家伙始终是我的领导,我上午的事还得跟他讲一讲的。现在纵使他骂我也无妨,我现在心情很好。

    “胡主任,听说陈局长是你的老部下,对吧?”我说。

    “是的。”胡老头一脸优越感,“小陈以前是我的文书,人既聪明又听话,也好在我是跟组织部长提些建议,小陈才有今天。所以,小陈不管怎样也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是吗?陈局长的升迁是你胡惜银的建议?不会吧?你要是有这样的能耐,今天还用到我们办公室挂个闲职?

    笑话!

    “陈局长对人挺尊重的,所以我办事先于别人!”我说。

    “那当然!”他有些得意,“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说完哈哈大笑。

    我瞥了他一眼,也跟着打了个哈哈。

    十一点半一过,我就飞一般地奔出办公室,赶到大院门口,见娥姐、于盼、董盈盈早已站在厨窗边等我了。
   “小邵,怎么才来?”娥姐问。

    “没法,一时脱不了身。”我的眼睛只望着于盼,哦,于盼今天的脸色真好看!

    “为什么?”娥姐问。

    “唉。甭提了。”我说,“当二陪去了。”

    “什么二陪?”娥姐笑着问。

    “第一陪是陪主任笑,第二陪是陪主任说话。”我刚说完,三个女人立即忍俊不禁。

    我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于盼红朴朴的脸。哦,于盼一笑,迷死我这个邵家大少!

    “走吧,吃饭去。”董盈盈建议。

    “好的。”我们齐说。

    我们四人乘着一辆出租车,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名叫“晶莹”的美食店。我们走下车望

去,天!这间美食店的名字多好,与美食店的装修和摆设完全吻合:透明的玻璃墙,显得高

雅而洁净;晶莹剔透的玻璃台和玻璃餐具,给人一种清新和卫生的感觉。
    董盈盈真好!选择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为我提供一个恋爱的舞台。衷心谢谢你,盈  

盈,你的好意我此生难忘。

    我们找了一个摆满了塑花的角落坐下。娥姐和董盈盈一边欣赏身边的塑花,一边听钢琴

名曲《献给爱丽斯》。而我则时时留意我对面的、可爱的于盼,看看她多情的眼睛,漂亮的

脸蛋和鲜红的嘴唇……

    于盼真的越来越漂亮了——我不是说她以前不漂亮,而是说她近来学会了打扮:先前有

点粗的眼眉现在已经拔成了柳叶眉,又长又细,更显妩媚;先前淡红的嘴唇现在涂成了朱

红,微微一笑,红唇白齿,更是动人;先前自然的短发喷过了摩丝,油光可鉴,更显都市女

性的魅力;先前宽松得体的连衣裙现在换成紧身时髦短裙,那优美的曲线,令人百看不厌。

哦,于盼,美丽的于盼,你不管怎样变都是人们视觉的焦点。淡妆的你似出水芙蓉,浓抹的

你如三月的西湖。美不胜收!

    于盼,你是为我而打扮的吧?你要让我见到你最美丽的时刻吗?哦,老天!谢谢你,你

对我是这般的慈爱,把一个如此可爱的人儿送到我面前,让我欣赏与怜爱……
  “饭上来了。”娥姐说。

    服务员把我们四个人的饭菜一一端来面前,另外每份外加一盅汤。

    “别客气,吃啊!”董盈盈笑着说。

    董盈盈没有改变,还是先前那般朴素,只是笑容更自然,更灿烂。

    “盈盈,你真会选地方”我说,“这里环境真好。”

    “是吗?”盈盈笑着,“我们以后吃饭都来这儿,怎样?”

    我望了眼于盼,说:“好啊。”

    于盼眨眨大眼睛,说:“嗯。”

    三位女士吃饭的姿态相当优雅,我在她们面前相形见拙。

    “盈盈,第一次领工资,你打算给妈妈买点什么?”娥姐问。

    “给她开个生日会吧,我妈为我操劳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开过生日会。”董盈盈动情地说。

    “是应该的。”娥姐说。

    我用欣赏的目光望着董盈盈。

    “你呢?于盼,你打算买些什么给妈妈?”娥姐笑着说。

    于盼犹豫半响,说:“具体还没想好,我会留意的。”

    “你们女孩可真不简单。”我望着于盼,“你们这样做,你们妈妈一定很高兴。”

    三人笑着点点头,便又低头吃起饭来。

    一会儿,餐厅又响起了另一首钢琴名曲《爱的纪念》。

    “这曲子真好听!”董盈盈赞道,“这首曲叫什么名字?”

    “《爱的纪念》,”我得意地望着于盼,不无炫耀地说,“这首曲的内涵非常丰富,意境非常优美。”

    “你说说看。”董盈盈感兴趣地说。

    “你们想:当初春溶化的冰水慢慢地流淌时,几条小溪汇聚在一起向远方的大海奔去,这便是这首曲子给人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我瞥了一眼她们,见于盼静静地听,我越说越起劲,“你们听,各种乐句有组织地排列,你会感觉到四季在有规律地推移,令人联想起爱的故事,回味起爱的酸甜苦辣……”

    于盼和董盈盈静静地听着,她俩脸颊徘红,好像沉浸在想象的幸福之中。

    正当我为我的才华孤芳自赏、自我满足时,我发现娥姐使劲地低下头,两眼充盈着粉泪。哦,娥姐,真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我知道你过去不开心,此曲令你伤心,我不说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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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02-01 21: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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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汤凉了,大家喝汤啊!”我建议。

        “对呀娥姐,喝汤呀!”董盈盈和于盼回过神来。

        娥姐点点头,低头呷了一口,便站起来,说:“我一趟洗手间,你们坐一会儿。”

        董盈盈望了我一眼,也站起来,说:“我也是。”

        娥姐和董盈盈一前一后地离去,优雅的环境里只剩我和我好可爱的于盼。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是娥姐和董盈盈为我精心创造的机会!

        “这鸡汤真甜!”我说。

        “嗯,不错。”于盼撇撇嘴说。

        我勇敢地望着于盼,说:“于盼,征文写好了吗?”

        “征文?”于盼不解地问,“什么征文?”

        “你忘了吗?十七日的晚报不是有家房地产公司十周年纪念举办征文活动吗?”

        “哦……是的。”于盼眼珠一转,“我已经写好,寄出去了。”

        我果然没猜错,于盼是参加了征文活动!

        “获奖了怎么谢我?”我开玩笑地说。

        “请你们几个搓一顿!”她笑着说。

        “那太好了。说真的,我还以为你去应征千万富翁的妻子呢!”我望着于盼说。

        真奇怪!于盼听后,她手中正搅拌着鸡汤的汤匙突然停住,溅起几点水花,但她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拿起汤匙,笑着说:“这汤匙有点滑。”

        “是的,有点滑。”我附和,“多喝点。”

        “你也多喝点。”她朝我甜甜一笑。

        啊,多迷人的梨涡浅笑,笑得多么纯美!表白?是时候了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勇敢点,邵同同,现在就向她透露心声!怎么表白?怎么透露?就说我爱她?我说不出口!就说我喜欢她?我难以启齿!怎么办?该怎么办?时间有限,一会儿娥姐和董盈盈回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邵同同,得抓紧时间!要委婉一点,委婉一点适合中国国情,对,委婉含蓄一点!
  •   “于盼你喜欢看电影吗?”我问。

        “喜欢看的。”她淡淡地说。

        “真的?”我有点兴奋,“《廊桥遗梦》你听说过吗?”

        “看过小说,很薄,我一下子看完了。”

        “是吗?近来电影《廊桥遗梦》登陆中国,你知道吗?挺火的。”我说。

        “我从报纸知道消息。”

        “你想看吗?”我的心怦怦乱跳,“我手头有几张票,你有空吗?”

        于盼淡然一笑:“谢谢,可惜,我这段时间没空。”

        老天!她这段时间都没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老天!救救我!救救我!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说:“那……那……”

        “你们俩喝完汤了吗?”

        这不上娥姐的声音吗?谢天谢地!娥姐和董盈盈回来了!在我即将陷入尴尬境地时及时赶回来了!

        “是的,你们俩的我们也一并给喝了。”我慌忙应付,“你们没鸡汤喝了。”

        “我正愁这鸡汤会浪费,没想到你和于盼帮了个大忙。哎,下次我请客表示感谢。”娥姐幽默地说着,与盈盈坐下来。

        “舒服些了吗?”我关心地问娥姐。

        “娥姐好多了。”董盈盈回答说。

        “我其实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盅鸡汤的味,所以想呕吐。”娥姐说,“于盼,我这盅汤可是从没尝过的,你要吗?”

        “不要了。”于盼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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