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商城新手上路 阿里巴巴>商人论坛>我心飞翔论坛> 都市爆笑爱情长篇《如饥似渴》

   下午五点四十八分,同事都回去了,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瞥了眼放在茶几上一叠报纸,忍不住骂道:“宋可怎么搞的,报纸乱放!杂乱无章!”

    我骂完,干脆把报纸拨在地上,呆了一阵了,又乖乖地把报纸捡起来,重新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无精打彩地挨在沙发上。

    一会儿,门被人扣响了。

    我抬头一看,哦,是娥姐,她走进来,关切地问:“小邵,你还不回去?”

    我苦笑着,说:“我坐一会儿再走。”

    娥姐走近我,坐下来,望着我,安慰道:“小邵,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耐心点,啊!”
    我抬头看她,不想说话。

    “小邵,你怎么说的?你跟于盼怎么说的?”娥姐轻声说。

    我苦笑着,仍不想说话。

    “小邵,你怎么不说话?”她温柔地说,“你说出来我们想办法帮你呀!”

    我低下头,默默不语。

    “小邵!”娥姐恳切地望着我。

    娥姐在叫你呢,邵同同!她真心真意帮你,你怎么能不理睬人家?

    “我……我想请她看电影,她说没空。”我抬头望她,颇为感动地说。

    “今晚没空,你可以选明晚后晚啊!”

    “她说她这一段时间都没空。”

    “那你怎么说?”

    “刚好你和盈盈回来了。”
    娥姐喘了口气,沉默一阵,说:“同同,耐心点,事情刚刚开始,坚持下去!女孩子起初都推辞,你别想太多,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会答应的。”

    我用感激的目光再度望着娥姐。

    娥姐真好!她在这个时候安慰我,鼓励我,给我那颗冰凉的心以春天般的温暖。哦,娥姐,谢谢你!

    “据我所知,于盼目前还没有男朋友。”娥姐说,“她在我办公室很安静,很少见她打电话联系谁。放心,她毕竟刚毕业,人还是单纯的。”

    娥姐,你的一席话宛如一溪水,涤清了我已经浑浊的心。对于你的安慰,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对于一个比我大近十岁的异性的安慰,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不知道。我只能用感激的目光望着你……

    “小邵,先把这件事冷却几天。”

    我点点头:“嗯!”
    家,我又回到了我的家!

    书房,还是老样子,书柜里的书静静地躺着,陈旧的书桌缩在门角边,像腼腆的乡下汉,朴素憨厚;而崭新的台灯光芒四射,像个高傲的公主,盛气凌人。

    我坐在书桌边,拿着钢笔写一段话随即又划去,如此反反复复,把一张张纸弄得惨不忍睹。可我还是不能停止这残忍的糟蹋,一任手中的笔涂涂写写,片刻一张洁白的纸谱上了一曲颠沛流离的“《命运》”。一张涂完后,我手接着又糟蹋另一张,一曲颠沛流离的“《命运》”嘎然中断后,又再次续谱在第二张白纸上。迅猛的短线,飞掠的斜线,圆劲的弧线,伸展的长线,曲折的细线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地组成怎样的线条大合奏?混乱、浮躁、彷徨、无助和混帐的大合奏?

    我不知道!可能只有垃圾桶知道。

    我抹抹额上的汗珠,忽一咬牙将两张谱着“《命运》”的白纸丢到垃圾桶里。
    热,我的书房越来越闷热。

    空气可能成了固体,不再流动。

    热,很热,我开了床上的鸿运扇,风伴着一股热气迎面而来,给我带来了免费的蒸气。

    “该死!地球不是变暖了而是变酷热了。”我自言自语地骂道。汗珠豆一样掉在桌上,我再也忍不住,走出阳台喘了口气。阳台晒着衣服,一条长裤垂在我脸上,我没好气地将它拨开。可能是天气炎热,我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

    花萁上的腊梅浑身带刺,一朵小花也没有,你凭什么盛气凌人?水仙只会开淡黄的小花,你表露什么佳人气质?万年青老得鬓发垂地才艰难地迸出几粒红果,难道不是倚老卖老吗?

    对面楼那幅落地窗帘的颜色一点也不好看,为什么要选择橙色呢?红色不是更好看吗?对面楼阳台晒的那串衣服,为什么挂得参差不齐?从左到右先挂小孩的,再挂大人的不更好看吗?还有对面八楼的那个家伙,你的收音机为什么只收听《城市之声》,不收听《音乐之声》?

    胡闹!统统都是胡闹!

    热!天越来越热!老天,下场大雨吧,没有人会怪您!

    “轰隆隆……”

    这不是雷声吗?老天,您既爽快又及时,继续吧,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吧,洗去都市的尘埃,洗去都市的闷热,洗去都市的烦躁!

    “轰隆隆……”

    雷声接踵而来,闪电先与雷声划亮了昏暗的书房,追随而来的雷声震得玻璃窗哗啦啦作响。

    暴雨要来了!暴雨要来了!

    霎时炸豆一样的雨声响起来,雨水从天上倒下来,溅在墙上,溅在玻璃窗上,溅在阳台上,溅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暴雨,暴雨,求求你尽情泼在我的脸上,泼湿我全身!此刻,我不想走,我只想痛痛快快地淋一场,去感受那凉透全身的感觉,去感受那清醒而又理智的一刻!

    湿了,湿了,我的头发湿了,我的衣服湿了,我的心也跟着潮湿了。

    醒了,醒了,我的心苏醒了,我明白我在洗涤痛苦,洗涤愁闷,洗涤寂寞与空虚……

    哦,今晚的一场暴雨唤醒那个痴心的汉子,滋润了那颗孤苦的心灵。

    雨小了,我走进书房,脱开衣服并丢到一边,走近衣柜取了条短裤穿上,然后坐在床沿上,望着墙上挂历中的美女出神。

    咦,这挂历上的美女怎么越看越像我那日思夜想的于盼?看,她正冲着我笑!真的很奇怪,无论你站在那个角落,她都好像对着你甜笑,那笑,有点像于盼的,甜甜的,像葡萄酒,醉倒了着迷的我。

    于盼,我知道挂历上的美女不是你,但我此刻乐意感觉她就是你,好让你日日陪着我,使我有勇气面对你,追求你。

    于盼,我知道你是个纯洁的姑娘,我知道在你还未确立谁是你的恋人之前,你是不轻易答应任何人的邀请的。尽管我感觉你有点喜欢我,尽管我给你的印象较深刻,但你还是谨慎地、一视同仁地推辞了我委婉的邀请。

    不要紧的,不要紧,美丽的姑娘,你的推辞是不要紧的,因为我感觉到你还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会跟我慢条斯理地聊天吗?我知道,你推辞我是因为时机还未成熟,是因为娥姐和董盈盈仍在身边,未能与我单独相处。我清楚地知道,以我的才华、智慧和幽默你会看不上我?你会放弃我?

    放心,我会约你单独相处的,只是我还未准备好,给我点时间,我会还你一个惊喜,我会营造一个浪漫的环境来显示你的价值,来显示我对你的疼爱。

    满足吧,于盼,我把一颗心都交给你!尽管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夜夜想着你入眠……


十三、唉!“未来的岳母”挂了机

  天刚亮,我走下床,走出阳台,拿起哑铃做运动,由于天天坚持,一百下很轻松地举完。当我放好哑铃,转过身,见母亲又习惯地站在我面前,舒心地、欣慰地朝着我微笑。
很久没见过母亲这样笑了,难道她对我的“飓风”行动早有所闻,喜上眉梢?

  放心吧,母亲,完了今年,你再也不用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了,你会见到一个美丽而贤惠的儿媳妇!

  “不多睡一会儿吗?”母亲问。

  “够了。”我说,“你应该多睡一会儿,你别老那么早给我弄早点,我出去吃就行了。”

  “妈没事,妈天天守着家,还愁没时间休息吗?你年青,工作忙,要多睡一会儿。”

  “没事。”我说,“妈,弟弟近来怎样?”

  “还好。近来天天上夜班,人瘦了一圈。”

  “他其实可以找份别的工作,不一定老呆在便利店里。他要出去跑跑业务,我看比在便利店干强!”

  “他乐意在便利店干,随他吧。”母亲说,“现在能找个活干不容易。”

  “他学历不高,也不报个自考拿张大学文凭,这样下去怎么行?”

  “你劝劝他吧。别说了,洗个脸吃早餐吧。”

  “好的。”
  我吃完早餐,便往单位赶去。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赶往公共汽车站,气喘吁吁地挤上公共汽车,并不时用大手掌往脸上扇风。报摊的伙计无精打采地坐在短凳上,靠着墙,斜视着身边的报刊,一副病汉的模样。

  “喂,老板,有《财富周刊》吗?”我问。

  “没有。晚些时候你再来买。”伙计身体不动,就两片嘴唇动,活像一个电子人。

  我走近报摊,将所有的报纸和杂志扫了一眼,见没有我喜欢的便转身离去。

  单位——我办公室的好处就是离我家较近,经常不用跟别人挤公共汽车,这一点我非常满意。

  走进办公室,见清洁阿姨已将办公室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净,只是空调还没开。我抓起遥控,按几下键,不一会儿,一阵阵透切胸膛的凉风扑面而来,我闭上眼睛真真切切地感受着,顷刻我脸上、身上的汗珠消失了。

  凉,真的很凉快!

  空调强劲的制冷功能令办公室凉如秋夜,凉如冰水,让浮躁、闷热的我冷却下来。

  冷却?对,就是这个词语,适当的“冷却”其实就是为了将来的“热烈”,这与“欲进先退、欲擒故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娥姐不愧是情场老手,爱情上的热胀冷缩,她控制的相当适宜,譬如我与于盼之间,频频见面和交谈使我的欲望过热,为不烫伤自己和对方,稍为冷却一下是应该的。昨晚,经过暴风雨洗礼的我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今天我要把于盼深深地藏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以全副的精力应付办公室的日常事务。
  “早上好。”老黄瘦脸泛着红光,步履轻快地走进办公室。

  我望着老黄,莞尔一笑:“老黄,今天的精神不错啊!”

  “我什么时候不是一个样?”

  “前两天你可没有这么灿烂的笑容。”

  老黄不做声,坐在他的座位上,习惯地拿起茶杯走向饮水机斟水。

  瞧!

  这位老兄的模样跟以往大不相同了,难道这位难兄难弟一夜之间得到了爱情的滋润?难道姜真的是老的辣?

  “今天跟昨天一样热!”

  我抬头看,见胡老头边走边从文件皮袋里取出梳子梳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走进来。他瞥了眼老黄,微微一笑,坐到屏风对面的主任位上。

  “怎么没将我这儿的垃圾拿出外面?”胡老头用严肃的目光望向我。

  妈的,又关我的事!

  “可能阿姨忘记拿了。”我说。

  “你一大早来就不会检查一下吗?”

  哎哟!胡老头,好像又是我的错?

  我愤愤不平地白了胡老头一眼,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对仍在搞卫生的阿姨叫道:“芳姨,我们主任那儿还有一袋垃圾,麻烦你去一趟。”

  “好的。稍等一会儿。”芳姨爽快地应道。

  我走进办公室,对胡老头说:“芳姨一会儿就来。”

  胡老头也不看我,爱理不理地应道:“嗯。”便走进饮水机斟水。

  我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又瞥了眼宋可的座位,心中骂道:“该死!宋可八点二十五分还没到,胡老头你也不敢吭一声,就瞧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不顺眼!”

  最后一位主角宋可的出现时墙上电子钟时针指“8”,分针指“6”。主角就是主角,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胡主任,你有口福了,华龙酒店的陈总一定要我带点点心回来给你尝尝!”

  哇!好嘹亮的声音,简直气势如虹!
    办公室门口人影一闪,主角便满脸笑容地直奔胡大主任面前,将手中提的早点奉献给胡大主任。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春卷,这是上次尝过的虾饺,这是陈总特意选给你的蛋挞,主任尝尝吧!”宋可殷勤地说。

    胡惜银满意地望着宋可,微微一笑,说:“真巧!我今天还没吃早餐!”

    “那你赶快吃啊!”

    “你也尝尝吧。”

    “不了,不了。我很早就吃了早餐,上班时经过华龙酒店,顺便走进去检查一下那儿的卫生情况,谁知陈总见着,拉着我死活不放,一定要我给您带点早点回来。”

    好个故事大王!编故事有眼、有嘴还有鼻子!

    “陈总人不错,豪爽!”胡老头说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春卷来。

    “好吃吗?”宋可问。

    “不错,不错。”胡老头边含着食物边赞,”小宋,还是你想得周到。”

    “当手下的谁不想自己的头儿舒服点?”

    胡老头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宋可,连点头。

    宋可离开胡惜银,转身对我和老黄说:“两位,早上好啊!”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看报。

    老黄点点头,问:“华龙那儿情况怎样?”

    宋可答不上话,想了想说:“应该各方面达标吧!”

    我鄙视地望了宋可一眼,说:“‘应该’是什么标准?”

    宋可脸上立时冒出汗珠来,解释道:“就是就是平常使用的标准。”

    我懒得管他,埋头看报纸。宋可乘机溜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发现胡老头瞥了我一眼。
   看看墙上的时钟,我站起来,对胡惜银说:“胡主任,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胡老头淡然地说:“去吧。”

    我步出办公室,刚走出走廊时,我就听到宋可的话:“主任,你以为同同真的去买东西吗?他去三楼娥姐那儿看姓于的女大学生了!”

    “小邵,他真的追求那个于盼?”胡老头的语气相当惊讶,“真的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逗他呢!”

    “是真的。他经常找时间到三楼去,你没有发现他近来有点特别吗?”

    “不可能的,以小邵的条件简直是不可能的。”胡老头的语气相当肯定。

     该死的!混蛋胡惜银,别把我看扁了,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们等着瞧!

    我一跺脚,走出单位大院,穿过一条巷道,来到的摊上,见先前那卖报的伙计精神好多了,站着吆喝:“日报,日报。”

    “老板,《财富周刊》到了吗?”我说。

    “还剩最后一份,特意留给你的。”

    “真的?谢谢。”

    我付了款。拿起一叠《财富周刊》报纸又走回办公室。
    “小邵,怎么?这就回来?”胡惜银笑道。

    我举头望向胡惜银,见他那张长脸、那两只眼睛和阔嘴分明写满了嘲弄与不屑。

    胡老头,我知道你跟上届的宋主任有过节,但是你不应对我有成见,我也只是宋主任的一个兵的,只不过宋主任的胸襟比你宽阔一点罢了。告诉你胡老头,我邵同同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的事情一定会遂我所愿的!

    冷却?不,一分钟也不能冷却!今晚,就是今晚,我要打电话给于盼!我与于盼的事情一定要速战速决!今晚,我要将我的心掏给于盼看!我要以执着和无悔来感动于盼!明天,明天我就牵看于盼的手走进办公室,我要正正式式地告诉你,胡老头,我即使是癞蛤蚧也照样比你强,照样可以吃到你们只能梦想的天鹅肉!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认真翻阅《财富周刊》。
    傍晚的时候,我回到家里,母亲在厨房里洗洗刷刷。弟弟正在客厅里吃饭,见我回来,说:“哥,回来了?”  

    “嗯。要去上班吗?”我见弟弟两眼深深地陷了下去,“工作辛苦吗?”

    “还行。”弟弟狼吞虎咽。

    “你,你想过找份别的工作吗?比如,比如跑业务什么的?”

    弟弟瞥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喜欢这份工作。”他想了想,“现在这个世道,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我现在有工作有饭吃已经很满意了。”

    满意?真的?为了几百块天天站着上班还满意?我真不知道弟弟是怎么想的,他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我真弄不懂他是知足常乐还是胸无大志,整天是度假休闲的样子,好吃好睡的,没有显露过一点忧愁的神色。哦弟弟,但愿你的心年年都是二十三岁,永远像现在一样不用想别的东西,无忧无虑。
   “妈今晚要去步行街,你陪她去吧。”弟弟对我说。

    “我没空。”

    “抽点时间吧,你不去帮她谁帮?”

    “可我真的无空呀!”我说。

    “国,不用你哥去!我自己能行。”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往厨房服上擦了几擦,坐在我身边,“你哥有你哥的事,年青人陪着老妈子干嘛?”说完双目望向我。

    “妈,你现在有空吗?我今晚真的没空,要不现在就去步行街,我帮你扛就是。”

    “不用,真的不用。”母亲说,“你忙你的好啦!”顿顿笑了笑,“今晚约了人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避其话锋说:“妈,我饿了。”

    母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微微一笑:“吃饭,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一顿。”

    “爸呢?”弟弟突然问。

    “怕是死到外面了!”母亲鼻子一酸,两眼眶湿了。

    我使了个眼色给弟弟,弟弟这才反应过来。
  “妈,别想那么多,反正爸爸在外又饿不着。来,我给你盛碗汤。”我恭敬地盛碗汤给母亲。

    母亲接过汤,大口地喝下去,叹了口气,说:“只要你们俩成家立业,我就安乐了。”

    “妈,一定会的!”我自信地拍拍胸口。

    母亲望着我和弟弟,眼睛湿润了。我知道母亲此刻是幸福的,尽管我那可恶的父亲终日

在外面鬼混,从未关心过母亲,但我和弟给了她最大的希望。是啊!人,一个人抱有希望那

是最幸福的,最幸福的!希望就是灯塔,希望就是路标和方向,希望就是勇气,拥有希望的

人怎么会不幸福呢?我的希望是属于我个人的,实现了真真切切享用的是我自己,而母亲的

希望却属于别人的,即使实现了,她也没有权力享用,她只是替我欢喜与激动。因此,母亲

的希望是多么无私!仅此一点,我就应全力以赴去实现我的希望,实现我朝思暮想的愿望!

    吃完晚饭,弟弟将自行车推出门口,然后扛着自行车下楼去了。母亲收拾好碗筷对我

说:“同,还不去洗个澡?”

    “嗯。”我准备好睡衣走进冲凉房。

    今晚的水并不凉快,我努力地洗刷着,一遍又一遍,半个小时后洗出一个精神面貌焕然

一新的我来。

    我站在书房的玻璃镜前,整整齐齐穿好一套崭新的衬衣,然后用电吹风将头发吹干,抖

抖摩丝瓶,哧的一声,一团白色的泡沫出现在我的手掌上。我右手拿起梳子蘸了一大半摩

丝,对着镜子认真地梳起头来。

    镜中那个头发梳得一顺儿朝后的人是我吗?我真不敢相信,今晚的我竟是如此的风度翩

翩!我不知道今晚的我算不算最帅,够不够最酷,反正一个全新的我就呈现在我眼前。是

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拾得整齐些,人看上去会更显精神,做事更有信心。如果于盼单

凭美貌可以成为白雪公主的话,那么我凭我的智慧、才华和现在的气质无疑可以成为另类的

白马王子。

    邵同同,坐下来,准备打个电话给于盼,向她诉衷情,表爱意。
    于盼会在家里干嘛呢?看电视?与家人聊天?玩电脑?看书?还是有预感地等我的电

话?哎!我真想现在就听到你的声音,听听你那动听的声音,甚至听听你撒娇时令我心浪澎

湃的嗲声嗲气。
   
    打?现在就打电话?不,等等,母亲还在家里,一会儿她出去再打。
    
   “同,我出去了。一会儿你要出去,锁好门,知道吗?”母亲的声音从大厅传来。

    “好的。”我说,“知道啦。”咔嚓一声响,我知道母亲拉好了铁闸,她出去了。

    是时候了!打电话给于盼,给于盼!

    邵同同,你坐着想什么?你打电话给于盼呀!你想什么呀!打呀!

    怎么?我明明看见你拨了五位数,还有三位数你怎么不拨了?拨呀!喂,你重新再拨!

    咦?你已经拨完八位数,手机显示出于盼家的电话,你干嘛还不按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你怕什么?按呀!

    按!

    嘟,嘟,通了,通了!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有人接了!
   “喂,请问是于盼家吗?”我问,“于盼在家吗?……哦,你是她妈妈,我是,我是于

盼的同事……于盼在家吗?……不在?哦,不好意思,能告诉我她去哪儿吗?”我厚着脸

皮,“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对不起,我不……”

    嘟嘟嘟嘟……

    对方挂机了!

    该死!还没讲完呢!邵同同,你真没用!真窝囊!你不应用那种查户口式的语气盘问人

家母亲,她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怎能不厌其烦一一盘问?

    邵同同,我知道你心急,我知道你关心于盼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你今晚志在必得,可你

干事不用脑子,弄得你未来岳母反感,邵同同啊邵同同,你刚才确实太鲁莽了!
    现在该怎么办?于盼不在家,我该怎么办?于盼不在家干什么去了呢?跟同学逛商场了?跟姐妹去玩了?跟亲人去买东西?去探望朋友和亲戚?跟……男朋友去幽会?

    不会的,不会的!跟同学去逛商场这合乎情理;跟姐妹去玩这很有可能;跟亲人去买东西这不排除;去探望朋友和亲戚也可以这么想;跟……男朋友去幽会?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娥姐说过,于盼刚毕业,心单纯人善良不会这么快的,何况她上班时从来不联系谁,安静得很,她不会有男朋友的,不会有的,即使有,那人便是我!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忽然一阵动听的音乐声响起,那是我的手机在响!我的手机在响!一定是于盼回来了,一定是于盼回来了!她可能知道手机号码是我的,她便复机!

    是的,一定是!

    咦?这手机屏幕显示的不是于盼家的电话,不是!而是娥姐的电话,是娥姐的电话!
唉,为什么不是于盼的电话?为什么会是娥姐的手机?唉!

    “喂,你好,娥姐吗?”我接通了电话。

    “小邵,你在家呀!”娥姐问。

    “是的。”我沮丧的说。

    “小邵,小邵,你干嘛?不是说好了吗?冷却几天,会没事的。”娥姐安慰。

    我默然。

    “小邵,别想太多……!事情会好起来的。你完全有条件……”

    “我……娥姐,我……”我声音颤抖。

    “小邵,小邵,你……怎么啦?”娥姐温柔地说。

    “娥姐,我……你能陪我出去聊聊吗?”

    “好的。”娥姐说,“去哪儿?”

    “你说呢?”

    “步行街梦茶园,怎样?”

    “步行街?不,不,新一阁吧?”

    “新一阁?惠民路新一阁?……好吧。”
    在新一阁,娥姐望着我。我默然低下头,半晌不做声。

    娥姐用那条精致的汤匙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呷了口,说:“小邵,你今晚…怎么啦?”
    我既不抬头也不说话。

    “小邵,你没事吧?”她用手摸摸我的额头,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我脸色通红。

    我抬头望娥姐,说:“谢谢,娥姐,我没事。”顿了顿,“我只是想找个人聊一聊,你肯出来,谢谢你。”

    娥姐点点头,想了想说:“喝咖啡吧。”

    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说:“没事,娥姐,我现在好多了。”

    “真的?这么快?”娥姐关切地问。

    “真的。”我说。

    “那就好。”娥姐笑了。

    哦,娥姐,你今晚笑得真好看!

    你的笑是真诚的笑!是一种洋溢成熟魅力的笑!你的卷发,你的大眼睛,还有那性感的红唇无不显露一种特有的魅力,令我感动!你刚才一直关心地问我怎样,其实,在你那温柔的声音里,在你盈盈笑语中,在你那令人感动的触摸间,我就没事了,我的忧愁就减到了最低点!

    谢谢你,娥姐!

    “还要咖啡吗?”娥姐问?

    “哦,不要了。”我说。

    “回去,好吗?”

    “当然。”

    “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你也是。”
    娥姐回去了,我也登上了公共汽车。慢得像甲虫爬行一样的公共汽车摇摇晃晃,抖动着车上一颗寂寞、惆怅的心灵。两旁高楼大厦缓缓地向我身后退却,各种各样的霓虹灯争奇斗艳,熠熠生辉。好灿烂的夜啊!

    看!

    百货商场门口,不时有情侣双双,进了又出,出了又进,瞧那亲密的样子,羡煞旁人!
    瞧!

    人行道石椅里,一双双,一对对恋人在热吻!在若无旁有地热吻!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还没尝试过,我还未尝试过呀!

    嗯?

    我座位前面也有一对情侣,他们怎么能在车上拥抱得那么紧呢?他们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卿卿我我呢?他们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共饮一杯雪糕呢?他们怎么能边眉来眼去边不停地亲吻着?特别是那个女的,她怎么能毫不顾忌地咬了几口那个男人的脖子呢?那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觉痛呢?哦,这是怎样的浪漫情调呢?这是一个动人到何种程度的爱情故事呢?而今晚的我,谁与我成双成对?谁与我亲密无间地编织动人的爱情故事呢?
没有!现在没有!
    我的心中只是隐约藏着一个美梦,怀着一种希望。为了这个美梦,为了这种希望,寂寞和惆怅、孤单与无聊也便成为我的家常便饭。今晚,同我者何人?在这座混凝土森林中,同我者何人?在这个大千世界里,同我者何人?

    公共汽车仍然摇上不停,每到一个分站停一次,每一次,该下车的下去,该上车上来,一切都是那样自然。

    哦,下一个站就到家了!

    我走进家门,母亲早已坐在大厅里看电视,见我回来,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嗯。”我勉强笑了笑,换了拖鞋,坐下来,“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点左右吧。”母亲说。

    “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十一点了。”

    “哦,这么快!”我说:“妈,东西买回来了没有?”

    “买回来了。”母亲笑着说。

    “辛苦吗?”

    “有一点。”母亲说:“我给你煮了碗清补凉,消暑的,我给你去厨房拿吧。”

    “不,妈。”我感动地说,“我自己去,你坐一会吧,坐一会好些。” 

    “你今晚……好吗?”母亲试探着问。

    今晚?要不是娥姐,我会喝个大醉。

    “嗯。”我强逼自己挤出灿烂笑容。
   母亲望着我眉开眼笑,也不再追问,说:“快去吃吧。”

    清补凉消暑解暑,可是,我那有心情吃呀!我走进厨房,用勺子在锅里舀了一点清补凉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便洗好碗,走出厨房。

    睡,睡觉!我现在只想睡觉,抛开一切痛痛快快地睡一觉。明天,明天不是照样可以见到于盼吗?

    “同,就吃这么一点吗?”母亲问。

    “我吃一碗了。”我骗她说,“我有点累,我回房了。”

    “也好,早点休息。”母亲说。

    睡,睡觉!蒙头大睡,什么也别想,痛痛快快地睡一觉!关了呼机,关了手机,关了台灯,美美地睡他一觉!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
         十四、我算什么东西?

    又是一个夏天的早晨,天蓝蓝,云淡淡,太阳红彤彤,树木郁郁葱葱,人潮汹涌澎湃,车辆川流不息……

    还是那个我——邵同同,走过天桥,穿过小巷,步进了办公室。

    好好地喝杯冰冻的纯净水,冷却一下思想,冷却一下灵魂,纯净一下杂念,纯净一下欲望吧!今天,今天怕又是没戏了。冷却?纯净?对!冷却!纯净!可能是因为我操之过急,可能是自尊心刺激了我,也可能是因为我经不起诱惑,所以未能听娥姐的话很好好地冷却一下。可是,冷却,冷却,冷却到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我现在已经是一条鱼,一条离不开于盼这汪爱情水的爱情鱼!冷却?纯净?今天仍是这样吗?

    “胡主任,早上好。”正在抹桌子的芳姨对从门口走进来胡老头说。

    “嗯。”胡老头说,“行了吗?”

    “行了,行了。”芳姨拿起抹布,离开了胡老头,走出了门外。

    “同同,你过来一下。”胡老头望着我说。

    我走到他的座位前,问:“什么事?主任?”

    “你见过我的那个指甲刀吗?”

    “你的指甲刀?没见过!”

    “哪儿去了呢?”他望了望门外,“昨天还在这儿呢!”

    “你放在什么地方?忘记拿了吧?”

    “不会的。”

    “你急着用吗?”我问,“我有一个。”

    “你拿来吧!”他说,“我刚才被我那辆该死的摩托车弄折了指甲!”

    我走到座位拿了指甲刀,走近他,递给他,说,“给你,痛吗?”

    “当然痛啦!”他接过指甲刀小心翼翼地剪起来,剪好后,一会儿递给我,说:“你这刀不锋利,还是我那把好。”
    我接过指甲刀,回到座位上。这时,宋可大模大样地走进来,神秘兮兮地走到胡老头的面前,轻声地说:“主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黄昨晚在文化公园里跟一位老大娘 kiss,”他做了个 kiss的样子,“ kiss,你知道吗?那时我刚好从游乐场出来,远远地看见他俩。主任,怪不得老黄近来红光满面,原来这家伙有爱情滋润,越活越年青了。

    我望着宋可吃力地偷听。

    “真的?真的?”胡老头感兴趣地说,“你这不是谣言吧?”

    “不是,不是,决不是!”宋可提高嗓门,“哎,老黄也真可怜,怎么会跟一位老大娘相好呢?”

    真的?

    老黄真的通过晚报找到了幸福?哦,老黄,我为你高兴。

    “老大娘?不会吧?”胡老头问,“以老黄的性格不会找这样的伴吧?你看准了?多大年纪了?”

    “跟老黄差不多。你想,老黄今年五十六岁,那位大娘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吧?她肯定比老黄老。同在一个年龄阶段,女的始终比男的老。”

    “看来,老黄变了,他彻底放下架子。这样也好,以他的条件是不可能高攀莫月娥的。人还是现实点好,”胡老头说到此,看了我一眼,“人不就是找个伴吗?何必一定要作那种不切实际的打算呢?”说完又瞥了我一眼。
    该死!
    
    胡老头,你这不是指桑骂槐吗?谁不现实?谁做不切实际的打算了?我吗?我没有!我

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个毕业于本省名牌大学的本科生,我有条件,有权利!谁做不

切实际的打算了?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于盼,于盼不也是一个大学生吗?我喜欢她,她

又有点喜欢我,我有什么道理不朝思暮想她?她是那么可爱,我有什么可能不去追求她?胡

老头,可能于盼比你家中那个黄脸婆年轻时漂亮得多,你心理不平衡,对吧?我就知道你这

样想的!虽然我近来与于盼接触少了,但这只是我与她之间的冷却阶段而已,冷却是为了将

来更“热烈”,等着瞧吧,将来,不,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只要坚持,终有一

天,河里的石头也会浮起来!
    
    “老黄回来了!”宋可指着窗外贼笑着。
    
    胡老头也望着门外发笑。
    进来了!
    可爱的老黄终于从外面走了近来。这时,胡老头,宋可和我一起笑呵呵地望着他!
    近了,近了,老黄离我越来越近!不错,老黄以前有点斑白的头发好像染黑了,梳成了“S”形;老黄那张瘦脸有了光彩;老黄身上的衬衣和西裤已经是焕然一新!
    哦,士别三日,刮出一个全新的老黄来!
    “哇,老黄近来有点不同哟!”宋可戏谑着。
    我和胡老头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笑声是一种戏谑性的祝福,尽管含有讥笑的成分,但祝福却是由衷的、主要的。关于这一点,胡老头可能与我相同,虽然他对我没有好感,我对他更没有阿谀奉承,但刚才我与他那一笑所包含的意味是相同的,我肯定。
    “你们怎么啦?”老黄像做错事的小孩,“我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吗?”
    “在单位,可能跟以前一样,可在家里,你老黄什么都不同了吧?”宋可继续逗他。
    老黄不敢望宋可,老鼠一样窜到座位上,慌忙饮水。
    胡老头既不做声,也不阻止宋可,只是望着老黄微笑。
    “老黄,你昨晚去哪儿啦?”宋可走近老黄说,“胡主任到处找你。”
    “是吗?胡主任?”老黄认真地望着胡老头,“找我有事吗?”
    “你过来一下。”胡惜银微笑地向他招手,“我有件事交代你一下。”
    “好的。”老黄一本正经地走近胡惜银面前站着。
    “你坐下嘛!”胡老头说,“这有椅子呢!”
    老黄坐下来,迷惑地望着胡老头。
    “老黄,找到伴儿了吧?”胡老头平静地问。
    老黄搔搔后脑勺,不说话。
    “老黄跟我还不能说实话吗?”胡老头颇为诚恳地说,“我一直关心你这件事,你是知

道的。你终于想通了,告诉我,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呢?”
    
    老黄沉默一阵,不好意思地说:“自己认识的。”
    
    自己认识的?哦,老黄,你一定是通过《晚报》认识的,想不到你与娥姐朝相逢晚相见

也未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反而通过一份报纸,经过几天晚上,你就找到另一半,这真是可喜

可贺!不管你现在的另一半是风韵犹存还是人老珠黄,但最起码,你拥有了,就像洪灾过后

抢收到的稻谷,虽然不再金黄饱满,但是仍可充饥解渴。而我,你的同事邵同同,一个可爱

的年青小伙子,仍然孤身孑然,拥有的只是梦想,拥有的只是希望。冷却?纯静?冷却纯静

到什么时候?老黄都已经成功了,我还能坐得住吗?我和于盼现在是郎有才,女有貌,哥有

心,妹有意,我可以以冷却为借口躲在办公室里做懦夫吗?不,不,不!今天或者明天,无

论如何,我都要约于盼出来!
    
    “滴”——
   
    我的手机响了 !
    
    谁发信息给我?快点看看!
  我取出手机,按了几下键。

    哦,又是娥姐发给我的,什么内容?有喜讯传来?快看!快!

    我再按一下键,果然一条信息跃入眼帘。

    哈!果然是条好消息!今晚区直属单位举行联谊会?于盼也去参加?是真的吗?是真的

吗?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娥姐会跟我开玩笑吗?是真的,是真的,娥姐什么时候骗过我呢?

    从来没有!

    今晚,今晚又可以见到于盼了!

    今晚,今晚我一定要抓住时机的头和尾,掐紧,管叫它插翅难飞!去跟我那可爱的于盼

进行一次亲密的接触与交流。今晚,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爱她,永远永远爱她!我要找个

辟静而温馨的小角落,将我的初吻原汁原味地呈奉给她!……

    我按着键盘,输入四个字:“知道,谢谢。”然后发送出去。
   不一会儿,娥姐又发来短讯,我提取看,屏幕显示出一行字:“坚持就会胜利,今晚要

努力啊!”

    我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宋可对我说。

    “关你什么事?”我说。

    “谁发的短讯给你?给我看看!”

    我赶紧把手机放进口袋,说:“别过来!”

   “一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才是不可告人的!”我反驳,“这个隐私,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乱用词语!滥用词语!”

    “给我看看嘛!”宋可笑嘻嘻地说,“大不了我给你倒杯茶水,怎样?”

    “你甭打歪主意了!”我懒得理会他。

    “一定是三楼那个人打来的。”宋可喋喋不休地说,“我没猜错吧?”

    这时,胡老头和老黄瞥了我一眼。

    我充满优越感地望了望天花板。
  傍晚,吃完饭,我站起来要去洗澡。
    
     “今晚又要出去吗?”母亲问。
    
     “嗯。”我说。
   
     “什么事情?”
   
     “区直属单位搞青年联谊会,叫我去。”
   
     “哦。”母亲微笑地点点头。
    
    我走进冲凉房,开了水龙头,让喷头的水在我头上哗啦啦喷洒。
   
     用什么洗发水呢?飘柔?海飞丝?沙宣还是潘婷?看来还是潘婷好些,潘婷香味清淡

宜人,方便与于盼短距离接触。
    
    用什么沐浴液洗澡呢?我最喜欢这瓶“纯真”牌的牛奶味,洗澡用它,那种令人陶醉的

牛奶味能在身上保持很长的时间,我要在拥抱于盼、把我神圣初吻呈奉给于盼的那一刹那,

给于盼留下一个最深刻的印象!
    
    洗完澡,我将自己梳理整整齐齐,走出客厅时,母亲出神地望了我一阵,忍就住扑噗地

笑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坐下来。
    
    母亲从来不注意我和弟弟的衣着打扮,今晚,她望着我却忍不住笑了,这说明了什么?

平时不喜欢评头品足的母亲居然以笑的方式赞许自己的儿子的打扮,我能不腼腆吗?腼腆归

腼腆,但我还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晚一定很帅,很酷,才会使母亲看了忍俊不禁。这使我更充

满信心,哦,于盼,于盼看了会怎样?于盼看了会怎样呢?
   今晚的青年联谊会,少不了唱歌和跳舞,如果我能在酒绿灯红下与于盼高歌一曲《选

择》,并在众人掌声中牵手走下舞台,夫复何求?如果我能与于盼在浪漫的舞曲中翩翩起

舞,并长久相依偎,此生无悔!
    
    嗯!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对了,《选择》这首歌的某些句子我模棱两可,得回书房里查查这首歌。走!现在就去

查!嗯,对了,就是这两句,就是这两句:“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我一定会陪你到

海枯到石烂,”是前一句用“到地老到天荒”,而不用“到海枯到石烂”。哦,我终于把这

首歌背得滚瓜烂熟了!“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这不

是典型的妻唱夫和吗?于盼,于盼,你和我所盼望的不正是这一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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