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商城新手上路 阿里巴巴>商人论坛>我心飞翔论坛> 都市爆笑爱情长篇《如饥似渴》

   “同,你还不动身,在书房里干嘛?”母亲在客厅里叫道。

    “知道了!”我应道,放好书,走出客厅,不敢看母亲,低着头,走出了家门。

    凯旋宫娱乐场的巨幅霓红画不停地闪烁着,五光十色,变化无穷,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我走下出租车,便见到娥姐和董盈盈站在门口那盆巨大的苏铁树下。她俩发现了我,便向我招手,我走近她俩。

    “很早就来了吗?”我说。

    “那还用说!”董盈盈说,“娥姐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之一,她能不早来吗?倒是你,不早点来帮忙。”

    “我不知道哇。”我搔搔后脑勺,“娥姐,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我左顾右盼,没发现于盼的踪影。

    娥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指指二楼,说:“人都在上面。”

    “人多吗?”我问。

    “比较多。区直属各单位的人都在,我们一起上吧。”娥姐说。

    “好的,我们上去。”我说。
    二楼便是舞厅,今晚我们包了场,于盼她们一伙人就在上面。于盼什么时候来了呢?可爱的她今晚是一副什么的模样呢?今晚在形形色色的人物中,她是鹤立鸡群还是微不足道呢?加快脚步,走上去,一睹我亲爱的、可爱的于盼的风采!我和于盼已经冷却了几天,漫长的几天我寝食不安,今晚热闹的舞厅会将我与于盼之间的那层薄冰彻底融化掉,上演一场动人的爱情话剧,不,不是话剧,我用词不准确,我与于盼的结合不能比喻成一场戏剧,这是不吉利的,应该是一个爱情故事。对!是不老的爱情故事!于盼啊于盼,今晚的我也许是我活了二十八年中最漂亮的、最酷的,我养精蓄锐就是为了今晚这令人激动的一刻!而你呢?于盼,你也是不是将你最美丽、最动最温柔、最富有女人味的一面展现给我?

    快点走!快点!于盼就在上面!就在上面!

    我们登上了二楼,服务员带我们走进舞厅,我跟在最后面,我不敢走在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不敢走在前面。舞厅里传来咚咚咚的音乐声。门,就是这扇门!打开这扇门,跨进去,我那可爱的于盼就在里面!别激动,别害怕,勇敢点,走进去,走进去!

    我的脚终于跨过了舞厅的门槛,哇!人真多,好热闹!

    我的一双眼不停地搜索着。于盼呢?于盼在哪儿?

    “小邵,你坐这边。”娥姐说。

    我没有理睬娥姐,双眼努力地搜索……哦,那个不是于盼吗?那个不是我可爱的于盼吗?她正与一个女生窃窃私语。哦,她今晚太美了,打扮的太漂亮了!我就知道,她今晚一定是为我打扮的!我就知道,她是今晚最漂亮的女孩!她为什么不看我?我已经来到了,她怎么不看我?她会看我的,她今晚不看我看谁?

    “小邵,你坐这边。”娥姐重复地说。

    “哦,我知道了。”我有点窘。
    娥姐看透了我的心事,说:“小邵,你身边这个位置是我坐的,我身边这个位置是于盼坐的。”

    “哦,是吗?很好,很好。”我说。

    “联谊会要开始了。”娥姐说完坐在我身边。

    我双眼一刻也没离开于盼。于盼看了看表,站起来,向我这边走来。

    来了,来了,于盼来了!

    于盼走近娥姐身边,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坐下来。

    看!

    于盼又对我笑!正是这种笑,也一直是这种笑!多温暖的笑,我知道我与她之间那层薄冰很快就要溶化了!

    “于盼,你很早就来了吗?”我笑着问。

    “也不算太早,比你早一点。”她说。

    比我早一点?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这句话证明她刚才一直在留意我!她与人聊天只是她留意我的一种掩饰!一种掩饰!

    “我要知道娥姐是这个联谊会的策划人,我也会早点来的。”我说。

    “没关系嘛!”于盼说,“不是吗,娥姐?”

    “是的。”娥姐说,“只要玩得开心点就行。”
    我正要说话,主持人已经走上舞台,她拿起话筒对大家说:“各位同事,各位朋友,由区举办的青年联谊会现在开始了,联谊会第一部分内容是卡拉OK和跳舞,第二部分内容是交流,希望大家多交朋友,尽兴而归!下面,第一个活动卡拉OK演唱现在开始,欢迎大家上来点歌唱。”主持人的话刚说完,大家鼓起热烈的掌声。

    过了片刻,舞厅的灯光立时暗下来,只有舞台上的几盏灯仍然亮着。这时许多人踊跃地走近点歌台点歌唱,一会儿,一名发烧友拿起话筒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点歌唱吧,你们?”娥姐对我和于盼说。

    我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对于盼说:“于盼,我们合唱一首歌吧!”

    “我不太会唱歌。”她推辞说。

    “唱嘛!玩玩而已。”娥姐说,“你跟小邵合唱一首,活跃一下气氛嘛!”

    于盼看看我,没有做声。

    没有做声证明她同意了,我乘机说:“就点那一首《选择》好吗?”

    “无所谓。”于盼淡淡地说。

    于盼答应了,这意味着什么?
    我来不及细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点歌台,把那张写有《选择》的点歌单递给了工作人员,再三叮嘱说:“师父,麻烦您啦!到时候您就如期播放吧!谢谢啦!”

    我的一番话弄得工作人员盛情难却。他点点头,说:“没什么意外,我会的,放心。” 

    我千谢万谢地离开了点歌台,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对于盼说:“于盼,行了,行了。”

    于盼淡然一笑:“哦。”

    台上又出现一位男生,他右手拿着麦克风,字正腔圆地高歌一曲《故乡的云》,歌声雄浑有力,节奏跟得也较准确。我发现台下很多人抬头望他。台上的他更加卖力了。

    “他唱完后轮到我们合唱了。”我对于盼小声说。

    “嗯。”于盼说完,望着舞台。

    于盼可能有点紧张,她现在可能在调整情绪。于盼,有我在,有我这位才华横溢的好青年,你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亲切地望着于盼。
    一曲《故乡的云》结束时,有不少人给台上的那位男生鼓掌。那位男生颇为得意地走下来,目光不时望向我们这边来。

    他一定是在看于盼,看我可爱的于盼!别神气,这下看我们了!你的演唱只是高潮的前奏,我和于盼的合唱才是今晚活动的高潮!

    主持人拿起麦克风宣布:“下面请邵同同和于盼合唱《选择》。”

    我一听,立时站起来,望望于盼,于盼站起来了!美丽的于盼太出众了,她比我还高一点,穿着紧身的浅绿衣裙,暗淡的灯光把她魔鬼一样的身材映衬着更加优美。我与于盼慢慢地走向舞台,站定,拿起麦克风,望着台上的男男女女。台下的人都看着我和于盼,看着我和于盼!他们是在看于盼的美貌还是在羡慕我的幸运呢?一定是在羡慕我!甚至妒忌我!你看他们的目光,特别是男生的目光,或锐气逼人,或惊讶不已,或不屑一顾,这不是妒忌是什么?

    我得意地望了眼于盼,见她泰然站着,翩然如仙女下凡尘。

    今晚是属于我的!

    我要把我的看家本领拿出来!献给于盼,献给我最爱的、深爱的于盼!

    今晚是我的!
    一曲《故乡的云》结束时,有不少人给台上的那位男生鼓掌。那位男生颇为得意地走下来,目光不时望向我们这边来。

    他一定是在看于盼,看我可爱的于盼!别神气,这下看我们了!你的演唱只是高潮的前奏,我和于盼的合唱才是今晚活动的高潮!

    主持人拿起麦克风宣布:“下面请邵同同和于盼合唱《选择》。”

    我一听,立时站起来,望望于盼,于盼站起来了!美丽的于盼太出众了,她比我还高一点,穿着紧身的浅绿衣裙,暗淡的灯光把她魔鬼一样的身材映衬着更加优美。我与于盼慢慢地走向舞台,站定,拿起麦克风,望着台上的男男女女。台下的人都看着我和于盼,看着我和于盼!他们是在看于盼的美貌还是在羡慕我的幸运呢?一定是在羡慕我!甚至妒忌我!你看他们的目光,特别是男生的目光,或锐气逼人,或惊讶不已,或不屑一顾,这不是妒忌是什么?

    我得意地望了眼于盼,见她泰然站着,翩然如仙女下凡尘。

    今晚是属于我的!

    我要把我的看家本领拿出来!献给于盼,献给我最爱的、深爱的于盼!

    今晚是我的!
    工作人员播放了《选择》这首歌,优美的旋律响起了!就在引子结束时,我深情地望了望于盼,然后动情地演唱:“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看,于盼要开口了!

    “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

    呵!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美!

    “这样的心情。”

    我继续卖弄清脆的喉咙。

    “这样的路。”

    她也深情演唱。

    “我们一起走过。”

    对!我们正是一起走过,走过今生来世!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哦,于盼,别急,我马上就倾诉给你听!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这正是今晚我要向你倾诉的衷情!

    “就算一切重来,我不会改变决定……”

    是的,于盼,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选择了我……”

    你,你真的这样说吗?真的吗?

    “我选择了你……”

    于盼,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们的选择!”

    是的,于盼,你是我矢志不变的选择!

    ……
   我不知道我现在身处舞台,我忘记了我现在身处舞台!我没有望电视机,而是毫不害羞

地望着于盼。于盼,今晚是我的,也是你的,但归根到底都是你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

为了你!今晚,我的心声,我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首歌里,望着你的笑容,听着你的歌声,

我彻底沉醉了!今晚是什么日子?是什么日子?是我和你的婚礼晚会吗?是?那为什么不见

你的父母?不见我的岳父岳母大人?不是?那为什么我与你正成双成对地给亲朋戚友诉说那

感人的情感经历、用歌声向世界宣布我们的爱情宣言呢?……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了二楼的舞厅,惊醒了梦中的我。睁眼看时,见全是陌生的男女青

年。我望向于盼,于盼对我莞尔一笑。
    
    于盼又对我笑了!这永恒的一笑胜过所有的赞语和掌声。
    “你们唱得真好!”娥姐对刚坐下的我和于盼说。她的目光永远是那样温和。

    “我是凑合的,同同很投入。”于盼说。

    “舞会开始了!”娥姐刚说完,天花板各种颜色的射灯旋转起来。

    浪漫的舞曲轻轻地吹奏着。

    娥姐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娥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清楚地知道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想绅士一样地请于盼上去跳舞呢?我何尝不想牵着于盼的纤手,抱着她的细腰跳舞呢?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可是现在的我一双手、一双脚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我鼓不起勇气,我现在鼓不起勇气!

    我望着于盼,不能自已,我努力地吞着垂液,一次,二次,三次……

    越来越多的人上去跳舞了。一位男生站起来朝我们这边走来。
    看!那不是唱《故乡的云》的小子吗?他来干什么?要请于盼跳舞?

    我坐立不安!可我还是不敢邀请于盼。

    那小子走近了,来到了于盼的面前,伸出一只右手,温文雅尔地对于盼说:“小姐,请你跳个舞,行吗?”

    于盼别答应,别答应!他心怀不轨!

    于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该死!你怎么答应他,于盼?你怎么能答应他?瞧他那贼一样的眼睛,我就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无用的邵同同,你真是一个孬种!你怎么能让那个贼一样的人跟你深爱的于盼跳舞?

    废物!

    于盼跟他走上了舞台,他们俩跳舞了!

    可恶!

    那贼一样的家伙伸出左手牵着于盼的右手,右手抱着于盼的腰,他的一双眼贼一样地盯着于盼的胸脯,他的眼贼一样!他的眼贼一样!贼一样!

    邵同同,你这个胆小鬼!你刚才为什么不邀请于盼?为什么?你刚才肯开一开那高贵的金口,现抱着于盼的那个男人不就是你吗?

    窝囊废!
   “小邵,你在想什么?”娥姐问。

    “没有。”我淡然一笑。

    “后悔了吧?”娥姐毫不留情。

    “我……”

    “小邵,你是男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默不做声,紧紧盯着那个贼一样的家伙!真想不到,这贼一样的家伙的舞跳得还真不错。不过,比起我,你可能差一点,一会儿再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好不容易一段舞曲结束了,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瞧那贼一样的家伙,我可爱的于盼已经挣脱了他的魔爪,他还贼一样地盯着人家,可恶!可恨!

    这段舞曲结束后,又有几个人上去唱卡拉OK。

    “娥姐,你上去唱支歌呀!”于盼笑着说。她微喘着气。

    “我呀!我唱歌是要收出场费的。”娥姐幽了我们一默。

    我和于盼笑了。

    “我们吃水果吧。”我拿起两瓣苹果,递了一瓣给娥姐,然后将另一瓣送给于盼。这次于盼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好啊!于盼跟我之间的那层薄冰彻底溶化了,我跟她越来越亲密无间了!
   “这苹果真甜。”娥姐赞道,“盼,多吃一块!”她递一块给于盼,又递了一块给我。

    一会儿,卡拉OK结束,浪漫的舞曲再度响起。

    我望望远处那个跟于盼跳舞的贼小子,见他的目光又射向我可爱的于盼。

    臭小子!贼小子!你甭打于盼的歪主意,于盼是我的!

    娥姐用带有提示的目光又望了我一眼,我的心潮汹涌澎湃。这次,我决不退让!我要与我深爱的于盼翩然起舞,我要牵着她的手,拥着她、抱着她,真真切切地看着她,去感受她的美,去感受她的温存……

    我再度望向于盼,我的手脚都冒汗。

    邵同同,你快邀请于盼呀!你还犹豫什么?你再不开口,那贼小子又要霸占你的于盼,拥抱你的于盼了!

    放下臭架子!

    “于盼,我们……跳个舞吧?”我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摆着绅士一样的手势。我的声音很小,我真怀疑于盼听不见。

    我紧张地望着于盼,于盼会答应吗?
  “好的。”于盼爽快地答应了。

    邵同同啊邵同同,你一直对自己信心不足,现在你满意了吗?从于盼爽快的回答中,你就应该毫不疑问地作出这样的判断:“于盼一颗心其实早已经交给你了!”

    我和于盼走到舞台中间。我的手和脚在颤抖着,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我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了。

    该死!平静不了!

    哦,我就要同我日思夜想的于盼跳舞了,我就要牵着她的手,抱着她的腰跳舞了!

    我受不了啦!于盼她握住我的左手,握住我的左手了!邵同同,你今天怎么啦?怎么变的如此被动?别怕,别怕,伸出你的右手抱紧她的腰,抱紧她的腰知道吗?人家那么大方,你怕什么?怕她怕她怕她……

    我鼓足勇气,才敢抬头看于盼,她的微笑是那样自然,她的脚步是那样从容不迫,而我却是这样的局促不安,就像一块木头在艰难地移动。
    一阵幽香从于盼身上传来,我眩晕了!我下身的坏家伙突然不听话了,淘气起来!天!天花板成了夜空,各色射灯成了点点繁星,所有的星星都在我头上闪烁不停。天转了,地转了,宇宙转了,满天星斗在围着我旋转……

    “同,同,起床了,该起床了!带我去见你爸你妈还有亲戚朋友,他们在客厅等着我去呢!”于盼在我耳边害羞地说。

    我抱着她,动情地说:“我爸我妈就是你爸你妈,今天可不是昨天,你得改口呵!”

    “人家知道了。”于盼娇滴不已。

    我心一动,忍不住狠狠地吻她一个够!再次进入她的身体……

    起床了,起床了!……

    起床吗?不是!不是起床,而是一段舞曲结束了,于盼在叫我下去呢?

    老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我还没带于盼去见我的爸妈我的亲朋好友呢!傻瓜,你想得倒美,你做梦真快,几分钟便“出品”一个美梦!你可以开一家梦的工厂了!

    傻瓜!
  “同同,你刚才像一块木头。”董盈盈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们的身边。

    娥姐和于盼笑了。

    我也只能以笑掩饰。

    是的,我刚才是一块木头,一块会制造美梦的木头,很多人,包括那唱《故乡的云》的贼小子的舞都跳得很好,他们不是木头,可他们不会制造美梦。

    “盈盈,场上的椰子饮料都喝完了,你去买吧。”

    “叫服务小姐来拿吧。”董盈盈说。

    “不行,这里的东西贵,我手头上的经费不够,到外面的士多去买吧。”娥姐说。

    “我去吧,娥姐。”我望了娥姐片刻,又转望于盼,“你们怎么就不能叫我出点力,我是不收服务费的。”

    众人忍俊不禁。
   “那好吧,辛苦你了。”娥姐递给我二百元,“买三箱,够了吧?”

    “够了。”我又望望于盼,“晚会接近尾声了,买三箱够了。”

    “辛苦你了。”娥姐说。

    我充满眷恋地望了一眼于盼,便走出舞厅,兴冲冲地走下二楼。走出大门口时,一辆宝马轿车缓缓地驶进门口的停车场泊停,我快步走出酒店,走近一间士多,买了三箱椰汁,付了款,然后捧着椰汁走回酒店。

    当我踏上酒店的阶级时,忽听有人叫我:“兄弟,等等。”

    我转过头看,见一名年约四十来岁,相貌平平,矮胖的中年人走下宝马轿车,很有礼貌地问我。

    “有事要我帮忙吗?”我问。

    “上面开舞会吗?”他指指二楼舞厅。

    “是的。”我不解地望着他。

    “要结束了吗?”

    “快了。”

    “于盼在上面吧?”

    “在的。你是……”

    他立时从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我是他男朋友,我来接她回家的。麻烦你叫她下来,好吗?”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这男的是于盼的男朋友?这人可以当她爸爸,怎么会是她的男朋友呢?他一定是搞错了!

    我挪挪椰汁,单手接过名片,疑惑地望着他,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富贵病?

    中年人似乎看穿我的心事,重复说:“兄弟,我是于盼的男朋友,我们快结婚了。她手机可能没电了,麻烦你叫她下来,好吗?拜托了。”

    我瞥了眼手中的名片,见上面印着:新盛房地产总公司总经理周志尚。

    我的手和脚不停地颤抖起来。

    于盼的未婚夫叫周志尚?周志尚是新盛房地产总公司的总经理?是在晚报上刊登征婚启示的千万富翁?

    我是谁?我是什么?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哈……我是什么?哈……我算什么?……

十五、 谁是我生命中的女人?

    在苍茫的夜色里,在昏暗的路灯下,我跌跌撞撞地登上楼梯,回到家门口,打开房门,

刚走进去,“叭”的一声,我被鞋架一绊,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痛?痛吗?我不知道,我没有一点感觉,我已经摔了两跤:在公共汽车站,该死的沙井

盖也绊倒了我,娥姐一个劲地问我痛不痛,可也奇怪,我感觉不出痛还是不痛……可能我的

肌肉和骨头麻木了;回到家,该死的鞋架也乘机绊倒我,我想狠狠地踢它一脚,可我现在没

有力,踢不出来……这该死的鞋架!这该死的沙井盖!别都在今晚占我的便宜!我不是木

偶,再摔两跤也散不了架子!
    
    “哎呀!你怎么了?当心点!”母亲从客厅里走出来,扶起趴在地上的我。

    我望着一脸皱纹的母亲,强迫自己挤出笑容,说:“没事,没事,今晚高兴,摔一跤而

已。”
    母亲忍俊不禁:“今晚人多吗?”

    “多,很多。”我装作像平时一样。

    “你的事……顺利吗?”母亲试探。

    “嗯。”我强装笑颜。

    母亲笑了,由衷地笑,她说:“同,妈明天回故乡看外婆。”

    “是吗?”我说。

    “你外婆知道你的事后,一定很开心。以前我回去看她老人家时,她老问起你的事,瞧

她那焦急的样子,唉,真难为她了!这次回去,我有交待了。”

    我惨然一笑,强忍着泪水,说:“我累了,我进房去。”我怕母亲看见我的泪水,便匆

匆走进房去。
   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蚊帐顶。泪水,该死的泪水一点也不害羞,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着。

    别哭!别哭!你说过,你是不会哭的;你说过你是坚强的;你说你流汗流血也决不流泪

的!

    别哭!别哭!你知道,你是个有气质的青年;你知道,你是个有才华的青年;你知道你

是个幽默的青年;你知道,你将来一定是个有作为的青年!

    别哭!别哭!你是好样的,你从不抽烟;你是好样的,你不会酗酒嗜烟如命;你是好样

的,你很少却酒吧和舞厅;你是好样的,你从来没有玩过麻将;你是好样的,你现在仍然守

身如玉;你是好样的,读大二的那一年,你炒股赚了两万块……你是好样的,我知道,你一

直都是好样的!

    别哭!别哭!你其实没有损失,一点损失也没有!譬如钓鱼,你就是最鲜美的鱼饵,鱼

不上钩,你没有丢,你可以等待其他的肥鱼,而真正损失的是这条挑吃的鱼,它有眼无珠地

放弃了最鲜美的鱼饵,去拣那些陈腐的食物啃!只是可惜一块鲜美的鱼饵沉在水中随波逐

流,无鱼问津。别哭!  别哭!损失的决不是你……

    别哭,别哭,什么也别想,静静地躺着,然后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忘掉一切,

忘掉一切的一切。
   别想,别想,该死的叫你别想,求你别想!你这个都市的爱情扶贫户,从一开始,你的

情感经历就是一片空白,从情窦初开的十六岁开始到情意绵绵的二十八岁,你的爱情就一贫

如洗。没牵过女孩的手,没与女孩逛过商场,没吻过女孩,没拥抱过女孩,更没有,更没有

与女孩同床共枕……别想,别想,一切都别想!你这个都市的爱情扶贫户,你已经“穷”了

二十八年,穷得习以为常,何必计较再“穷”下去?虽然你想尽方法脱贫致富,虽然你满怀

希望憧憬未来,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想,别想,一切都别想!你这个都市的爱情

扶贫户,你曾幻想与你心仪的女孩共做晚餐,之后,点上一枝蜡烛,在并不豪华的屋子里轻

松悠闲地感受爱的温馨;你曾幻想与你喜欢的女孩打情骂俏,然后热烈地拥抱,在没有月光

和星星的晚上营造浪漫的氛围;你曾幻想与你深爱的女孩漫步田园,在乡间芳菲小道上迎着

清风、望着悠悠的白云谈笑风生……可你一直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别想,一切都别想!

你这个都市的爱情扶贫户,你的生命中注定没有女人吗?
    
    谁是你生命中的女人?谁是你生命中的女人?谁是?谁是?谁?—— ——

    ……
 “同,起床了。”

    哦,起床?谁在叫我?天亮了吗?

    “同,起床了。”

    是母亲在叫我!天真的亮了吗?我睡了没有?我究竟睡了没有?

    “同,一会儿你自个儿吃早餐上班去。妈回故乡了,至少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母亲回故乡去了,回故乡去了。故乡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回过,我已有十年没见过我那个白发苍苍的外婆了。

    哦,几点了?今天要上班吗?今天我去上班吗?

    不,我讨厌那个地方!

    睡吧,即使不睡,躺着也好,躺着数一数蚊帐的小孔也好,反正总比上班强!数蚊帐小孔决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躺着能将蚊帐顶的眼孔一一数数吗?一、二、三、四、五……哦,老天,怎么这么难数?太小了?数了这一边,另一边又乱了,又混乱了。来,重来!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五十一……嗯?这里数了没有?糟了,又乱套了!要是有放大镜就好了,把蚊帐眼放大,再数,会省事些。蚊帐啊蚊帐,我与你每晚同眠共枕,可怜的我并不能数出你有多少只“眼睛”,哎!我真没用,一点用处也没有。

    滴,滴,滴……

    那个可恶的家伙响个不停!

    谁?谁打电话给我?今天的我难道还有人记起吗?不会的,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谁谁谁打错了电话。别管它!
  滴,滴,滴……

    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又在吵个不停!

    难道连让我安静一下的机会也不给吗?谁打来的?

    我只得伸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

    嗯?是办公室打来的!算了,算了,办公室打来又怎样?我今天不想上班,什么也不想干。关了你这个胡闹的家伙!叫你叫!叫你叫!起来吧,看看电视去!

    我走出客厅,坐下来,打开电视机。看新闻?一点意思也没有。看电视剧?情情爱爱的一点都不真实。还有什么好看的?看股市行情?NO,我现在见到股市就烦!看娱乐的节目?该死的,我最讨厌弱智的娱乐节目,怎么大人小孩一样弱智呢?没有什么好看的,关掉它算了,关!

    我今天究竟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

    我突然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摔在地上,还不解恨,又抬起脚将遥控器踢到厨房门口。坐了一会儿,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站起来,走近厨房门口,弯腰将遥控器捡起来,用手摸摸,返回客厅,将遥控器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又坐下来,挨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今天究竟怎么了?怎么了?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干发脾气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

    “咣”!

    我一脚把面前的那张塑料椅子踢到了我书房的门口。

    干什么?邵同同,你像什么话?在家里发脾气是孬种的表现!有本事就别捡!

    我微喘了口气,呆了呆,又站起来,走近书房门口,将那张塑料凳捡起来,走到茶几边放正。

    我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去?
   铃、铃、铃……

    家里的电话响了!

    岂有此理!又是办公室打来的,我就不听,就不接!胡老头,你就当我旷工好了,我不在乎!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在乎什么?我抓起话筒,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狠狠地丢到组合柜的边角,任其啼笑叫骂。

    干什么去?就这样疯疯癫癫地坐吗?哦?……找本书看看,哦,  别哭,拭去眼泪,找本杂志看看。

    我从弟弟的卧室里找来几本《姻缘》杂志,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

    看看吧,自己没有姻缘,看看别人有没有呢?看看世上像我这们的人究竟有多少呢?

    瞧!

    三尺侏儒抱得美人归?不会吧?不可能的,那个漂亮的女孩会看上三尺侏儒?这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咦!看样子这个故事是真的,不像是作者的杜撰。你看!书上有小矮人和漂亮女孩的婚纱照;你看!书上有他俩摆喜宴的真实照片;你看!书上还有他俩的结婚证书!这些不像是真的吗?这难道不是真的吗?为什么人家能有情人终成眷愿,而我却不能?我比很多人强,为什么我就不能?

    我的眼泪又出来了。

    《姻缘》,我今天看了你,你的故事感动了我,同时也增加了我的伤感。《姻缘》,我还有姻缘吗?我在怀疑,我的姻缘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哥,我回来了。”弟弟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嗯。”我爱理不理。

    “哥,我提工资了。从这个月开始,我每月多一百块。”弟弟高兴地说。

    “哥,你……怎么了?”弟弟走近我说,“你……怎么了?”

    我急忙擦去眼角的泪痕,苦笑着,说:“没事,我被书中的故事感动了。”

    “你看的是《姻缘》吧?这本书特感人。”

    “嗯。”我说,“你换班了?”

    “是的。我上日班了,五天换一次。”

    “哦,  那就好。”我说,“吃午饭了吗?”

    “午饭?”弟弟笑了,“现在几点啦?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了!”

    天!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这窝囊的日子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

    “哥,我去煮饭了。”

    弟弟在厨房里边哼歌边煮饭。

    这家伙!一天到晚欢蹦乱跳的,烦不烦?

    我坐起来将杂志丢到一旁,回到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望着蚊帐上的小孔眼,一动也不动……

    “哥,吃饭了。”弟弟在客厅里叫。

    吃饭了吗?吃饭了?我望着窗外,见天色已暗下来。我静静地躺着,不想说话,也不想动,静静地望着蚊帐顶的小孔眼……
 谁谁谁给我一个家?谁谁谁给我一个温馨的港湾?

    对面马路的姑娘,你有家吗?清秀美丽的你在这座混凝土的森林里有家吗?

    正在过斑马线的小姐,你有家吗?性感迷人的你在这座混凝土的森林里有家吗?

    站在商场门口的嫂子,你有家吗?丰满成熟的你在这座混凝土的森林里有家吗?

    如果没有,我们能组成一个家吗?我与你能组成一个新家吗?

    “晚报,晚报。”报贩的吆喝声又响起。

    我飘到报摊前,浮在报贩的对面,扫了眼面前所有的报纸,突然,一幅特号娱乐周刊吸引了我,报上横跨整块版面的性感女明星赫然入目,修长洁白的美腿,薄如蝉翼的超短裙,丰满迷人的胸部和野性纵横的发型一时又让我激动不已。我站着不动,光碟的男男女女又一幕幕的在脑海中浮现,那人、那床、那风雨声和那雷鸣声在脑中天旋地转。

    一会儿,一位冰清玉洁的姑娘走近报摊,望了望那张娱乐周刊,又看看站着不动的我。我发现她看我时的目光分明带有鄙视和嘲弄。我忽然打了个寒颤。

    冷,我觉得有点冷!

    我连忙离开报摊,走在马路上。

    奇怪!我的一双眼开始“色”起来,一刻不停地搜索街上的尤物。走过一个巷口,我发现前面有一个身材修长丰腴的女人,穿着超短裙,哇!性感的长腿,肉感的屁股,宽大的肩膀,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诱杀旁人!

    走,加快脚步,追上去,回头看看她的正面!近了,近了,什么香水,这么香?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扭头一看,我的心差点跳出来……

    天! 这座城市竟有如此风骚的人物,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徐娘半老却风韵尤存!如果我跟她……
    我不敢想下去,我只觉得下身非常难受。

    去哪?去哪?今晚该去哪?

    我飘向汽车站,浮上汽车。车上很多人,我到车尾找到一个空位坐,两双贼眼搜索着车上的尤物。

    很快,公共汽车开抵下一站停住。我打量上来的乘客,天!上来的竟是一位美艳四射的美人儿!高挑的身材,时髦的发型,微露酥胸的连衣裙,修长的美腿,惹得车上的乘客目接不暇。

    她会坐到哪里呢?她会坐在我身边吗?我这儿刚好有一个空位,她会坐在我身边吗?老天,请你安排美人儿到我身边坐下,求你,求求你!

    美人儿左右顾盼,最后把目光射向我。

    看!美人儿要到我这边坐吗?看!美人儿真的要到我身边坐下了!

    美人儿走过来,瞥了我一眼,坐下去。我立即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我不敢看她,我的身体颤抖起来。

    邵同同,你怎么了?美人儿就在你身旁,你难道连看一看她的胆量也没有?看?不看?
不看白不看!

    我勇敢地望着她修长的腿,哇!白,真白!顿时我又难受起来。

    邵同同,说!对她说!今晚请她去跳舞、吃夜宵,然后去酒店开房!

    你坐着发呆干嘛?你不敢说?你在光碟中、在书里难道没看过一夜情的故事吗?这在外国其实很平常!说!对她说!也许她跟你一样寂寞,也许她早就看上你了!要不她怎么会坐在你身旁!对她说!说!

    我望了她一眼,心怦怦直跳。

    说!对她说!放你的臭架子,好东西归你!

    “小姐——”我胆怯地说。

    美人儿漠然地白了我一眼,没有理睬我。

    冷,我觉得有点冷!

    对她说!说!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对她说!说!

    “小姐——”我鼓足勇气。

    美人儿又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什么事?”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跳舞……”

    “白痴!”

    全车人的目光望向我和她。美人儿愤然站起来,走近车门,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哦,美人儿,我决无恶意,我只想跟你好上一夜,你情我愿地好上一夜。

    我发现我此刻的胆子特别大,脸皮非常厚,我不顾一切地望着她!

    公共汽车靠站了,我发现美人儿狠狠地按了几下铃。车门开了,美人儿要走下车了。

    邵同同,追呀,追呀,追上去!也许这只是她的调虎离山之计,也许她在诱敌深入!

    别犹豫,追!
    我连忙从座位窜到车门,走下车,见美人儿亭亭玉立地站着。她见我也下车,恶狠狠地盯了我几眼,然后离开车站向前走。

    我急忙追上去,加快脚步,轻声呼唤:“小姐,别走,我没有恶意,我只想……”

    “你再跟着我,我立刻报警!”美人儿站定怒斥道。

    “小姐,我并没有恶意……”我贪婪地望着她,“小姐我是真心请你跳……”

    美人儿怒气未消,一转身,踅进了一家商场。我见状也跟进去,望着她的倩影,我不顾一切。当我刚要登上电梯时,忽然,两个大汉闪到我的面前,双手叉腰,挡住我的去路,喝道:“干什么去?”

    “我认识刚才那位小姐,我想请她去跳舞……”我解释道。

    “混帐!”一名有胡子的大汉挽起衣袖,用力抓住我的双手,将我推出商场门口。

    “喂,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可没招惹你们。喂,放手!”我叫道。
   有胡子大汉扬起蒲扇一样的手掌刮了我一个耳光,骂道:“流氓!”

    我的脸上一阵钻心的痛,我摸摸脸,发现肿了。我勃然大怒,骂道:“你才是流氓!你为什么打我?”我扬起拳头向大汉挥去。

    有胡子大汉将我的手格开,对着我的脸又是一拳,我登时跌在地上,鼻血流了出来。

    这时商场门口围了一大堆人,议论纷纷。

    有胡子大汉恨恨地说:“小流氓,这次教训算便宜你,下次你胆敢跟踪我妹,我会一拳打死你!”

    “有种的你现在就打死我!”我从地上挣扎起来 ,抹了抹脸上的血,要不顾一切地向大汉撞去。

    突然,我觉得背后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死死地拉住我,叫道:“小邵,小邵,你疯了?你疯了?”

    我回头一看,见是娥姐,我的泪水哗哗地流出来。

  “娥姐,你别管我!我要跟这家伙拼了!”

    “小邵,你冷静一下!你冷静!”娥姐将我拉开,走近大汉,责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你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大汉愤然说。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将人打倒啊?”娥姐毫不示弱地说。

    “你的妹妹被人跟踪,你会怎样?”

    娥姐望望大汉,又望望我,做声不得。

    “我没有跟踪她,我只是想请她跳舞,我一点恶意都没有。”我说。

    “你再说,我揍扁你!”大汉怒道。

    “够了,小邵。你别胡闹了,我们走。”娥姐痛心地拉着我挤出了人群,向前走去,待远离了商场,娥姐掏出纸巾,细心地给我抹干净脸上的血渍,心痛地说:“你怎么啦?旷工两天就是为了跑到这儿跟人打架?”

    我没有做声,泪水又淌出来。

    娥姐将沾满污渍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又用一块干净的纸巾给我擦干净,便说:“走吧。”

    “去哪儿?”

    “当然是医院。”

    “不,我不想去。”

    “小邵,你的伤不轻,不去医院行吗?”

    “娥姐,我没事。一点皮肉伤。”

    “不行!”

    “娥姐,谢谢你,我真的没事。”我再三说。

    “真的没事?”娥姐担心地望着我。

    “娥姐,你要我讲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那好吧。回家叫家人给你敷药,知道吗?”

    我感激地点点头。
    沉默,好长时间的沉默!

    很快,我们走近了购书中心门前的绿化带,娥姐望了我一眼,说:“小邵,赶紧回家吧。”

    “哪儿都不想去。你回家吧,我想到那边坐坐。”我指指绿化带的石椅。

    “小邵,你得回去,回家敷伤。”

    我没有理睬娥姐,阔步跨向石椅旁,坐下来。

    娥姐走近,关切地问:“小邵,你怎么啦?”

    “我没事,娥姐。”我呆呆地望着远方。

    “小邵。”娥姐坐下来,“我知道你心情很糟,这都怪我!我也看不出于盼是那样的人。这次,我很难过,都怪我!”

    “这与你无关。”我不想多说话。

    娥姐见我痛苦的神情,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和娥姐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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