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商城新手上路 阿里巴巴>商人论坛>我心飞翔论坛> 都市爆笑爱情长篇《如饥似渴》

  许久,娥姐望了我一眼,说:“夜深了,回去吧,你还得敷伤呢?”

    突然,购书中心出现一对熟悉的人影!

    我站起来,远远地望着。

    “于盼?于盼?对,那不是于盼吗?”我望着于盼,只见她和周志尚正向小汽车走去。可爱的于盼你为什么要这样?可恶的周志尚,你这色狼,别把我的于盼抱得这么紧!

    “于盼!”我大声叫道。

    娥姐站起来,扯扯我的衬衣,劝道:“小邵!”

    “你别管我!”我挣脱娥姐的手,向于盼走去,大叫:“于盼!”

    于盼似乎没有听见,她跟周志尚走进了小汽车。

    “于盼!于盼!”我追上去。

    周志尚的宝马汽车一声不响地疾驰而去。
 “于盼!于盼!”我大叫。

    娥姐追上我,说:“小邵,你疯了?你冷静一下!你这样做现实吗?你跟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难堪的!”

    “你别管我!”我吼道。我发现我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小邵,你这是何苦呢?”娥姐从小提袋取出纸巾,要我擦,我用手狠狠地格开她的手,把一包纸巾打在地上。

    娥姐心痛地望着我,我发现她一双美目充盈着泪水。我的心立时心慌了,退了几步。

    娥姐默不作声,弯腰拾地上的那包纸巾。就在她弯腰拾纸巾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她一对洁白硕大的奶子,我的全身立时难受起来,我不敢看她,我强迫自己定神看远处,我不敢看她!

    娥姐拾起纸巾,取出一块,走近我,也不作声,仔细地给我拭鼻子的血渍。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一时间娥姐弯腰露出的乳沟、光碟里的男男女女充满了我的脑袋,难受得令我窒息!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娥姐!

    “小邵,小邵,放手!放手!”娥姐挣扎着。

    我紧紧地抱住不放!

    “小邵,小邵,你这个流氓!放手!”娥姐骂道。

    我的泪水哗哗地涌了出来,滴在我的手上,滴在娥姐的脖子上。我松开双手,抽泣着说:“对,对不起……”

    娥姐没有骂我,她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我,说:“小邵,我们好好谈谈。”
     十六、我亲爱娥姐,我多想……

    我和娥姐又重新坐到石椅上。我像个罪犯畏缩在石椅一旁,不敢望娥姐,也不敢跟她说话,等待娥姐的宣判。

    沉默,又是沉默!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图书馆的门口三三两两地走出一些人,在夜色中走向车站。

    “小邵,你……好些了吗?”娥姐温和地问我。

    哦,娥姐,你为什么不责备我?你为什么不责备我?我是个流氓!

    我内心一阵暖流在奔流。我愧疚地说:“娥姐,你……不怪我?”

    娥姐大大方方地说:“我不怪你。”

    “谢谢你,娥姐。”我的泪水又出来了,我低下头,不敢让娥姐看到。

    “有时候……”娥姐想了想,“有时候我很想帮人一把,可是有许多事情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譬如于盼……”娥姐咬咬嘴唇,“人,很多时候不是肉眼能看清楚的……”

    我沉默不语。

    “现在看来,于盼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你仔细想想,她适合你吗?”娥姐说。

    我不知道,知道又能怎样?没戏了。

    “我……”我说不出话。

    “其实,其实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不会成这个样子。都怪我……”

    “不!”我抬头望着她,“娥姐,这与你没有关系。相反,我得得好好感谢你,除我妈妈外,从来没有一个……”我流着泪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关心我……”我激动地望着娥姐。
   我一激动,鼻血又流了出来。

    “把头后仰,别动。”娥姐温和地命令。

    我把头仰在石椅边,娥姐从手提袋里取出纸巾,轻轻地给我抹干血,然后用纸巾轻轻地塞住我的鼻孔,温和地说:“暂时用嘴呼吸,啊!我去买瓶冻的矿泉水来!”说完便站起来。

    我一把抓住娥姐的手,激动地将她扯住。

    “娥姐!”我动情地望着她,我发现我现在一刻也不能离开她。我的心怦怦直跳。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把头仰着,你的鼻血得用冷水止住。你静静地躺着,我去买!”

    我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娥姐,谢谢你!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刻都不愿离开你!我只想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一走,那怕离开一秒钟,我就觉得世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母亲那样关心我,只有你,只有你……

    好一会儿,娥姐拿着一瓶冻矿泉水走回来,坐下,拧开矿泉瓶盖,将冰冻的水倒在手掌上,然后放在我额上轻轻地拍着,如此反复几次。

    “舒服点了吗?”娥姐问。

    “嗯 。”我说。

    “那好,我现在给你把鼻孔的纸巾拿掉。”她用手小心地把鼻孔的纸巾拿走,然后再用一块干净的纸巾将我鼻子两旁的血渍擦干净。

    “好啦!”娥姐对我笑。

    哦,娥姐,你笑得多温柔,多慈祥!

    我的内心一阵激动,忍不住再次抓住娥姐的双手,看着她,轻声地唤道:“娥姐……”

    突然间,娥姐明眸看我,霎时,我们便有触电的感觉,片刻,娥姐挣开我的手,说:“小邵,我们,我们别这样……”
    我满脸通红,低下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

    “我们回去吧。”娥姐说。

    “嗯 。”我们站起来,向汽车站走去。走到汽车站,娥姐对我说:“小邵,你乘公共汽车回去吧。”

    “那你呢?”我问。

    “我乘出租车回去。”

    “我送你!”我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

    “不用,我能行。”

    “让我送你!”我盯着她,勇敢地盯着她。

    娥姐没有作声,避开我的目光。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望向娥姐。

    “娥姐……”我唤道。

    娥姐默默地钻进出租车,我也跟着钻进去。
   司机用异样的目光望着我们。

    “永和路翠香花园。”

    “哦,好的。”

    一路无语,车很快驶到永和路翠香花园。我和娥姐走下车。

    “你回去吧。”娥姐望着我。

    “我送你到门口。”我盯着她。

    “不用。”她说。

    “让我送你!”我恳切地说。

    她没有做声,默默地走着。我跟着她步进了翠香花园,登上了楼梯。

    咚、咚、咚……什么声音在响?

    一、二、三……快到了?

    咚、咚、咚……到了吧?到了吧?506?这就是506?……咚、咚、咚……

    娥姐从手提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朝我盈盈一笑,温柔地说:“晚安。”

    “晚安。”我紧紧盯着她,心怦怦直跳。

    哦,娥姐,我多想……
 “晚安。”娥姐说完第二次时,轻轻地把门闭上。

  “娥姐!”我大声叫道,我似乎失去了理智。

  娥姐拉开门,一双多情的眼睛望着我。

  冲过去,抱住她!冲过去抱住她!——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心似乎有团火在燃烧。我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紧紧地抱住她!

  娥姐这次没有骂我,闭上眼睛,让我拥抱,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感受这妙不可言的女人的身体!……

  一会儿娥姐轻轻地推开我,锁上房门,又和我又紧紧拥抱在一起。我贪婪地在娥姐脸上吻个不停,像一只从来没吃过肉的饿狼!一只从来没吃过肉的猛兽!

  许久,我睁开眼,望着娥姐,我发现她脸上挂满了泪水。我一怔,问:“娥姐,你怎么了?”

  娥姐没有说话,泪水在脸上流淌。

  “娥姐,你怎么啦?是不是我……”我不安地说,“是不是我……”
  娥姐使劲地咬咬嘴唇皮,摇摇头说:“不是,不是的……我刚才在想自己的事。我在想,我以前从来没有过像今晚这样的激情,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泪如涌泉,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什么感觉?”我似懂非懂地问。

  “小傻瓜!”娥姐揩着泪水温柔地骂道,“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

  “我……”我满脸通红。

  娥姐摸着我的脸,说:“你可能没有经历过,那种做男人和女人的感觉都一样……”她叹了口气,“结婚包括离婚到现在十三年了,我从来没做过一回真正的女人,那种女人的欲望,我常常自慰解决……”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跟你前夫的事……我不明白。”我说:“外人的议论……唉,我不知道怎么说。”

  “可能别人都说我前夫如何如何好,人老实,是个正人君子,而我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别人的闲话,慢慢的习惯了我可以不管,我是个要求活得真实的人。是的,我前夫确实对我很好,家务抢着干,我也很感动。可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渴望彻底地、真真实实地感受做女人的乐趣,可他每一次都让我失望。他总是把我送到半山腰,然后自个儿落下了。药吃了不少,可越吃越糟。每次听同龄人谈起做女人的快乐,我便烦躁不安,于是我想到了自慰。有一次,他上班后,我请了假,在家里自慰起来,我第一次尝到了人造的快乐,从此,我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发现后,当然不能容忍我这样做,认为我下流,我门便吵嘴了。他是个晓理的人,我们冷却一段时间后,他主动提出了离婚,我答应了。他是个好人,有时我觉得很内疚,总觉得对不起他,可我一直想起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我的心理就找到了平衡。”她流着泪,“那么多年来,每次洗澡,我都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熟透的身体孤芳自赏,那时我甚至渴望家里冲进一个强奸犯,让我一次爱个够。可是,可是从来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懂得欣赏我,珍惜我,从来没有……”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涌出来。她抽泣着。

  我顿时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激动地吻着娥姐的眼睛,吻干她脸上的泪痕,颤声地哽咽着:“娥姐……娥姐……”

  娥姐极力强迫自己止住抽泣,缓缓地说:“许多同事给我牵线,可我这年纪不上不下,在双向选择面前,我是彻底失去了信心。有时我问自己活着干什么,可每一次都找不到答案。就这样赖活到今天……”她说到此呜呜地哭了,哭得揪人心肝。
  我同情地望着她,泪水也涌了出来。我紧紧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吻着她的眼睛,吻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像哄小孩一样,安慰说:“娥姐,娥姐,我跟你一样,我跟你一样。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很不幸,二十八岁了,二十八岁孤身只影,从来没有被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爱过,从来没有!别人工作受挫,心情不好,或者失恋,死去活来的,我总是倾尽我最贴心的话来安慰对方。可当我被人事困扰,被爱情遗弃时,却没有一个人特别是我喜欢的人肯用句心里话来安慰我,当然,现在除你之外。我活到这份上,是最可怜可悲的啦!不同的是,我侥幸比你年青,我还对自己有信心,抱有信念。于盼的出现曾给了我不少疯狂的想法,让我满怀激情和希望,可也正是她让我彻底沉沦。我一直难以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的所作所为,比一个混世的老油条还要世故!到现在我仍然不信这个事实,我不相信!不相信!我笑我自己太真诚,也太幼稚!我躲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我第一次看起了色情光碟……我夜夜难眠……我母亲一直以为我的恋爱的事美满起来,不再提相亲的事了,而我为了逃避相亲总是对母亲的问话一笑置之,母亲以为我的事进展顺利,误以为我有了女朋友了……唉,我现在是苦不堪言!娥姐,你别伤心,我们都是这样的人。今晚我抱着你,我第一次抱着女人的身体,我忘记了一切,我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娥姐,如果我能给你激情,给你感觉,我愿意……娥姐,我愿意……”我感觉到我们两颗心都在狂跳不止,我意识到今晚要发生一件令我刻骨铭心的事。

  娥姐激动得主动抱紧我,热烈地、疯狂地吻我,我浑身激动起来,我迫不及待地说:“娥姐,我很难受……”

  娥姐牵着我走进卧室,我们立刻倒在床上打滚,我似乎失去了知觉,任娥姐疯狂吻吮。娥姐解开连衣裙、乳罩内裤,露出了光滑、洁白和丰满的胴体,她抓起我双手引导我抚摸她的胴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在轻快地荡舟西湖,望着苏白两堤的桃花沉醉了……  
        
  我和娥姐的冲动都被完全调动起来,娥姐引导我进入她的身体……平时文静的她此刻竟是如此疯狂,如此动人,仿佛一夜春风,一夜春雨,催得千树万树梨花带雨绽放;又好像早晨的朝霞,霞光万道,绚丽多姿,染红了美丽的海湾……

  我彻底醉了,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春夏秋冬,分不清白天黑夜……
   疯狂过后,我们又长久地拥抱着,我们没有说话,彼此细腻地感受对方的肉体。好一会儿,我抚摸着娥姐的脸,又拨弄着她的卷发。

  “你是……第一次吧?”她问。

  “嗯。”我脸发烫。

  “世上像你这样的男人恐怕没有了。你把初夜献给了一个比你大近十岁的女人,后悔吗?”

  “不,娥姐。”我激动地说,“我这人比较传统保守,我以前铁定要把初夜献给我的爱人,在没有找到爱人前,我内心强烈地认为自己保持童子之身是对自己尊重和信仰……但是,这是一个变化的年代,也是一个浮躁的年代,个人的信念有时在时代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娥姐,从来没有一个别的女人像你这样关心我,爱护我,你让我感动,也让我激动,我爱你……我愿意!”
  娥姐在我嘴上狠狠地印了一口,又紧紧地拥抱我,动情地说:“谢谢你,我今晚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很难想象,你第一次能让我如此激动,如此满足……”

  “我……真的行吗?”我有点自豪。

  “嗯。”她说,“你现在觉得我很坏吧?”

  “没有。相反我喜欢你这样,非常非常喜欢你这样,喜欢你的疯狂,喜欢你的坏。”

  “小傻瓜!”娥姐温柔地骂道:“你也学坏了。”

  “坏有时候是最强烈的爱。”

  娥姐在我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并用丰满的乳房顶着我的胸部,我立时又难受起来了。
  “娥姐,我又难受了。”

  “我也是。”她急促地呼吸着,“你还行吗?”

  “行,行的,我行的。”

  我们在床上又疯狂起来……
 一觉醒来,见娥姐半躺着,微笑地望着我。 

  “醒了,不多睡一会?”

  “不了。”我有点着急,“几点了?”

  “天还没亮呢。”

  “到底几点了?”我问。

  “五点多了。”她摸摸我的脸,“别急,再躺一会儿,啊?”

  “不了,我得回去了。”我坐起来。

  “也好,早点回去梳理一下,准时上班。”她也坐起来,“你得给胡惜银解释清楚,省得大家闹矛盾。”

  “我知道了。”我望望窗外的天色,连忙走下床,站起来。

  得赶快回去!赶快回去!天亮了会被人看见的,赶快回去!
  娥姐走下床,贴近我,一双玉臂箍住我的胸口,她温柔地在我耳边说:“我煮早餐给你吃,一会儿再走,啊?”

  我挣开她的双手,说:“不了,我得回去了。”

  “你怎么了?”她静静地望着我。

  “对不起,我想早点回去。”我有点后悔走近她,狠狠地在她脸上吻了一阵后,站定望她。

  娥姐微微一笑,说:“小傻瓜,看你神经兮兮的,有时间给你走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啊!”我有些紧张。

  娥姐用食指戳戳我的肚脐,温柔地骂道:“傻瓜,一个小傻瓜!”
  我连忙穿好西裤。娥姐将我的衬衣披在我身上,说:“衬衣还没穿呢!看你急得!”娥姐给我穿上衬衣,然后正了正我的衣领,次第地把衣扣扣上,端详着我,俏皮地拨拨我的头发,说:“小傻瓜,还真有点酷。”

  我心中一热,深情地望着她,幽默地说:“是吗?难怪邻家女孩老看着我!”

  “耍贪嘴!”她指指我的鼻尖,亲热地讥笑说,“别臭美!”

  “我走啦。”我走近房门,娥姐痴痴地望着我,“我走啦!”

  娥姐含笑点点头,望着我,盯着我。

  我右手开了门,身体已经闪出了打开的门缝里。

  “邵!”娥姐轻声唤道,我望着娥姐两眼燃烧着一种渴望。我忍不住又冲过去抱住她,她也紧紧抱着我,在我肩上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一会儿,我们才默默地松开。

  “再见。”我盯着她。

  “再见。”她盯着我。

  “再见。”我望着天色说。

  “再见。”她定神望着我。

  该死!邵同同,快走!快走!天快亮了!

  我猛然下决心,不再看她,使劲地关上门,趁着朦胧的夜色走出了翠香花园。

  吃完早餐,我老早就来到办公室,等待胡惜银的处置。

    怎么办呢?胡老头对我有成见,我该怎么办?……唉,管他!反正已经错了,我又不是故意旷工,前两天的情形,换作谁都一样。该死的胡老头到底会对我怎样呢?

    我站起来走向洗手间,洗了个脸,出来时刚好碰见老黄走进办公室。

    “哦?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老黄有点诧异,“两天不见你的人影,去哪儿啦?”

    “唉,没办法!”我说,“在家呢,发烧了,躺在床上呼天不灵呼地不应。”

    “真的?那你家人怎么不帮你打个电话来替你请假?”

    “我妈回故乡了。”我说,“怎么了?胡主任他有什么反应?”

    “这次他……”老黄瞥了眼门外的胡惜银,“他来了。”说完回到座位。

    胡惜银走到办公室时扫了我一眼,走到座位坐下。

    糟糕!这次胡老头必定大发雷霆的!

    “早上好,胡主任。”我说。

    胡惜银点点头,然后说:“同同,过来一下。”

    噫!他的声音还算温和,奇怪,奇怪!他对我怎么这样友善? 
        
    我走近胡老头面前,解释说:“胡主任,对不起。我前两天发烧了,我家里人都回了故乡。办公室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头昏脑涨的,所以没能及时向你请假。”

    胡惜银抬头打量我,忽然微微一笑,说:“前两天你没来上班,可惜呀!我们正在办去新马泰旅游的手续,你不在,你是去不成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旅游的手续还能补办吗?新马泰我想去。”

    “不行啦!所有的定金都给了旅行社,你是去不成了。你就留下来看办公室吧。”

    “主任,我旷工了,你按制度怎样处罚都行,我没意见。可旅游的事,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一直想去新马泰。”

    “你旷工了我当然按制度处理。至于去旅游的事就别提了,谁叫你不上班?”

    “好,不去也行。”我说,“那旅游的费用你补还我多少?”

    “按总数的20%补还给你。”

    “主任,不是补60%吗?”我问。

    “这是你个人的原因造成的,还想补还60%?”

    “这太不公平了!以往集体旅游,凡自愿不参加的均可补还60%的旅游费用,我为什么只补还20%?”我不平地说。
    胡惜银的脸立刻变了,冷冷地说:“你的情况同吗?你旷工已经违反了纪律,再加上你不是自愿不参加,而是误了期,来不及办理旅游手续,跟自愿不参加是两码事, 你还想补还60%的费用?”

    “主任,这跟自愿不参加旅游有区别吗?还不是一样去不成旅游吗?”我反驳。

    胡惜银一时哑口无言,他为了挽回面子,拍了拍桌子,大声说:“你旷工两天,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毫不示弱,说:“我旷工两天,你按制度可扣发我六天的薪水,我没意见。可这旷工跟旅游费用怎能混为一谈呢?”

    “那你想补还你多少?”

    “60%。”我说。

    “不可能。最多补40%。”胡惜银斩钉截铁地说。

    我强压住火气,狠狠地瞪了胡老头一眼,说:“好吧,你是主任,你说怎样我也没办法。”我说完便愤然转身回到座位。
  老黄回头转身看我,小声说:“你今天吃火药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白了老黄一眼,吐了口闷气,沉默不语。

    老黄见我不瞅不睬,拍拍我的肩膀,便转身去看报纸。

    我心头一热,感激地望着老黄的背影。

    “胡主任,胡主任,我查过了,我们去旅游的那几天天气很好,你选的时间真合适!”

    该死的!这不是宋可的声音吗?人在外边,声音却窜到胡老头的面前。这个马屁精!
片刻,宋可走了进来,走到胡老头的跟前,重复说:“我查过了,那几天的天气不错。胡主任,你真会选时间!”

    胡惜银笑了笑,说:“那就好。天气不好,去了也没意思。”

    “是的。胡主任,您不叫您爱人一起去吗?”

    “不了。她那个人乘车船都晕,她怕了,我也怕了。”

    “不过也是。晕车晕船是非常辛苦的,不去,蒙头睡,去了,图个累!”宋可说。顿了顿,他又轻轻地问胡老头:“邵同同还没回来吗?”

    我看见胡老头朝宋可递了个眼色。宋可立即望向我们,颇为诧异地说:“哟,邵同同回来啦,邵同同回来啦!”
   宋可走出屏风,走近我和老黄,嬉皮笑脸地说:“同同,过两天去新马泰可别忘了带上三楼的那位女大学生!”

    我的火气立时冒上来。我强压住火气,冷冷地说:“是呀!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他见我态度不好,识趣地走近老黄身边坐下来,对老黄说:“老黄,这次带上你的娇妻,到新马泰度个蜜月,这才叫浪漫呢!”

    “你呢?你的江小丽呢?不带吗?”老黄说。

    “带她去还不如回家睡觉。”

    “你不带她去,小心人妖缠着你。”

    “谁怕谁?狭路相逢勇者胜!”

    话音刚落,老黄和胡老头哈哈大笑。宋可见胡老头笑了,也跟着陪笑起来。

    我无心情搭话,烦闷地望着窗外。

    烦!真的很烦!

    哦,娥姐现在干些什么?在干些什么?我在想着你的时候,你也在想着我吗?娥姐,你的笑,你的温柔,你的疯狂,让一个二十八岁的“‘副’处级干部”朝思暮想。天,天什么时候黑呢?我很烦,我什么都不想干,我盼望快点到晚上,离开这花柳荣华地,躺在你温柔富贵乡里。娥姐,你在干什么?娥姐你在干什么?
滴、滴、滴……

    谁的手机响?我的?哦,是我的。看,是信息 !谁发短信给我?赶快看!是……是娥姐!是我亲爱的娥姐!

    我精神大振,按按键,屏幕里显示娥姐发来的几行字:“中午一起到晶莹美食店吃饭。”

    吃饭?大白天的我俩一起去吃吗?这怎么行?这样下去,别人会知道我们的事的。

    我打了几个字:“怎么去?”发了出去。一会儿,娥姐又发来短信:“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哦,这样做最好,最好!
   我放了心,把手机放进裤管里,站起来,拿着杯走向饮水机,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美美地尝了口。

    “同同真忙!”宋可敏感地说。

    “玩游戏。”我说,“我喜欢玩手机的游戏。”

    “是吗?”宋可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玩一会儿!”

    “你有手机你不玩,借我的干嘛?不行!”

    “这家伙!”宋可贼笑着。

    我发现胡老头和老黄同时瞥了我一眼。
一样的晶莹剔透,一样的温馨浪漫,一样的钢琴名曲叮叮咚咚如山间泉水;

    一样的优雅环境,一样的热情服务,一样的新鲜美食清香美味似天上佳肴;

    不一样的却是人,不一样的却是心情。

    老天真幽默!他让尘世间的人在爱情上辗转反侧,今天让你颠沛流离地踏破铁鞋无觅处,可是明天他可能让你喜出望外,得来全不费功夫。但是,除此之外的事,老天却是糊涂的,他总是让世间人在滚滚红尘中迷失自我……

    “你怎么啦?愁眉苦脸的。”娥姐吃了口饭望着我。

    “没什么事。”我苦笑着,低头吃饭,“这菜好吃!”我补充说。

    “嗯。”她说,“你旷工的事,胡惜银怎么说呢?”

    “别提姓胡的糟老头子了!这老东西!”

    “你怎么啦?吃了火药?”

    我不想说话,吐了口气。

    “你以前跟宋主任的关系不错嘛,怎么跟胡惜银闹的这么僵?”

    “宋主任人随和,对谁都一样,胡惜银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惜银怎么说呢?”

    “他扣我六天的工资,我没意见,可他不让我去新马泰旅游。这也罢了,你知道,按常规不去旅游的人可补还60%旅游费,可他只补我20%,我跟他吵了一场,他才答应补我40%。这像什么话?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邵,你听我说。你其实可以换一种语气跟他解释。人嘛,有时候你就得灵活一点,圆滑一点。”
   “娥姐,我觉得这样很累。像我们办公室宋可,一副奴相。我这个人不是不会伪装,可我总觉得累。”

    娥姐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们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了。邵,做人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吗?反正你平时糊涂一点就是了,难得糊涂嘛!为了快乐,为了我们的快乐。”她深情地望着我,“糊涂一点,你说不值得吗?”

    我点点头,深情地望着她,我发现她越来越有魅力,浑身散发出成熟、诱人的女人味。

    哦,娥姐,我从来没有好好地端详过你,包括那疯狂而温存的一夜。今天,在这么优雅的环境里当我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你时,我发现你烫过的卷发是那么的高贵;你修整过的眼眉是那么妩媚;你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是那么的多情;你隆起的鼻子,你性感的红唇,你整齐的牙齿,再加上皙白的瓜子脸,搭配得恰到好处。现在,那怕你随便笑一笑,偶尔几句温柔的话,便可抚平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是的,你的眼角是有了鱼尾纹,是的,你的年龄是比于盼大,但我现在难以抗拒你的柔情细语,难以抗拒你的多情与浪漫,难以抗拒你的疯狂与老辣。
  “你想什么?”娥姐莞尔一笑。

    我的脸唰地红了。

    “你想什么?说给我听听。”

    我左顾右盼后,说:“想你……”

    娥姐的脸也红了,她说:“坏……”

    “今晚,我到你那去!”我不顾一切。

    “恐怕不行……”

    “我不管!”

    “明天是周六了。”

    “我就到你那里过!”

    “我没钱买菜,买米。”

    “我不吃菜,不吃饭。”

    “那你吃什么?”

    “我喝白开水。白开水你不能给我一口吗?”

    “小傻瓜!”

    娥姐肆无惧惮地在我大腿上拧了一下。

    “大傻瓜!”

    “坏蛋!”
  天色向晚,我按响了娥姐家的门铃。一会儿,娥姐打开门,我看见她穿着厨服。

    “进来呀!”她盈盈一笑。

    我一走进去就关好门,马上抱住娥姐,吻着她的脸,摸着她的胸部。

    娥姐推开我,轻轻地拧拧我的脸,说:“真坏!一进来就这样。你不饿么?我在煮饭呢。”她拉我走进厨房说:“看,我今晚买了什么!”

    我见厨房里有西红柿、马铃薯、菜心、鸡肉、蛋、虾和鱼。

    “设宴吗?”我笑着问,“买这么多菜。”

    “是啊!鸿门宴!”她吃吃地笑。

    “放心,我决不是刘邦,我不会逃跑的。”

    “你不怕我吃了你?”

    “我就想你吃了我!”

    “傻瓜坏蛋!”

    “韭黄煎蛋!”

    我们对视一笑。我乘机拧拧她性感的屁股。

    “干什么!快帮忙。”她嚷着。

    “你不是说没钱买菜吗?我偏不帮忙,我是‘有钱’人喝水饱!”

    娥姐瞪了我一眼,忽然温柔地说:“算我求你了,小坏蛋!”

    听!娥姐这句话真叫人心里舒服!
“这还差不多!好,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洒家的厉害!”我学着《水浒传》的台词得意地说。

    “书呆子!”她亲热地骂道,“秀才弄刀枪。”

    “废话少说!要煮什么菜,尽管吩咐。”

    “不,你是客,我是主,菜是由我来煮的,你负责洗和切,啊!”

    “这不行!正因为我是客,才应该干重活、累活,你是主嘛,干点轻活,洗菜切肉!”

    “不行!那有客人在主人家里煮菜给主人吃的?你别争了,这活我干定了。”

    “好,遵命就是。不过,我想煮一味菜让你尝尝。”我认真地说。

    娥姐颇为感动,说:“好啊!你煮什么菜?”

    “菜心。”我说。

    “好的。菜心留给你最后煮。时间不早了,开始工作啦!”

    “OK!”
   于是,娥姐叮叮当当地煮起来,我则乒乒乓乓地切起来。娥姐不愧是厨艺高手,干起来有板有眼,一点也不比酒店的那些厨师逊色。而我虽然不如她出色,但洗菜、切肉也能应付过去。
    “还真有点模样!”娥姐赞道。
    “那当然。”我得意洋洋地说,“真人不露相嘛!我这人一向以谦虚著称于世!”
    “臭美!”娥姐捏捏鼻子。
    “别那样!其实你也不错嘛。”
    “你看得出来?”
    “是呀。”我挨近她,“我怀疑——你家里藏有一级厨师证!”
    她甜甜地笑了,真迷人!甜甜的,如深红的葡萄酒,如甘醇的杏花村,让人微醉。
    很快,我将所有的菜洗干净。娥姐也干脆利落,蛋花西红柿、鲜鹅马铃薯、冬菇蒸鸡、清水煮大虾和清蒸桂花鱼都陆陆续续地舀上碟来。我一会儿又当后勤部长,一会又当起运输部长,忙个不亦乐乎。
    “忙完了,看你的啦。”娥姐欣慰地望着我。
    “好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到我了,不过不许你看我煮。”
    “怎么?怕我笑话你?”
    “不是,怕你偷艺!”
    “不。我偏要看。”她说,“煮呀!”
    “你忙了这么久,够辛苦的,你到客厅坐一会儿,反正这两下子迟早要教给你的。”
    “我不累,你不叫我看我才累呢!”她不肯走,望着我狡黠地笑。
    一时,我煮也不是,不煮也不是,额上冒着汗。
    “求求你别看了好不好,求求你啦。”我向她央求着。
    “好吧。”她撇撇嘴笑着,“我听说过有害羞的艺术家,可从没有听说过有害羞的厨艺家!”
   我脸红了,见她走出了厨房,我还不放心,也轻轻地走近厨房门口,看她有没有偷看。我贴在墙边,猫着腰,挪出半张脸望去,好家伙!娥姐正想趴在墙上偷看我,幸亏我聪明!

    “不行,你使坏!”我笑着抗议。

    “好了,好了,我发誓不看!”她笑着。

    “笑得那么贼,我不相信。”

    “我发誓决不看!你放心了吧!”

    “我信你。我工作啦,你耐心等等!”

    我走进厨房,毛手毛脚地煮了一味盐水菜心,舀上碟,我端了出去,放在桌上。

    “别老看着我奸笑!”我说,“我是不会下毒的。”

    “我就怕你下毒。”她笑着,“好了,吃饭了。”

    娥姐先给我盛了一碗汤,再给自己盛了一碗,说:“喝呀!害羞的厨艺家!”

    我大口地喝着,说:“味道不错,跟我妈煮的差不多!”

    “当然,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妈妈煮的好喝。就像我妈一样 ,我最喜欢她煮的西红柿土豆鲜鸭汤,这味汤是她调配出来的,味道甘美,又带点酸味,特棒。可惜……”她眼圈红了,“可惜我再也喝不到她煮的汤了。”

    “你妈她……”我惊讶地说。

    “她不在了,几年前被车撞死了……”

    我发现娥姐两眼噙着泪水。我连忙安慰她,说:“娥姐,别想以前的事了。娥姐,往事如烟,我们更要珍惜眼前……”

    娥姐点点头,沉默不语。
    我取出一块纸巾,走近她,轻轻地给她抹干净眼泪,说,“我想,你妈一定是一位出色的厨师,一位伟大的母亲。”

    娥姐激动地望着我,说:“你知道?”

    “我看出来了。从你身上看出来了,我想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人品和厨艺都是一流的。不是吗?”

    “谢谢你!”娥姐坦诚地说:“吃饭吧,时候不早了,都怪我。”

    我夹了几条菜心给她说:“你知道这菜叫什么名字?”

    娥姐吃了一条,说:“盐水煮菜心。”

    “这只是普通的名字。我给它起了个很好的名字。”

    “叫什么?”

    “可以清心。”

    “可以清心?这名字好听,什么意思?”

    “我以前在想,人总有那么多烦恼的事,嬲缠着人的心,让人迷失方向。就像我们吃肉一样,吃太多,油腻塞满肚子,食欲也就减退了,可以这么说烦恼就是油腻,油腻就是烦恼,都会令人烦躁不舒服。盐水菜心消滞清肠胃,令心脾舒畅,所以我就给它起名‘可以清心’。”

    “好!好!这名字很好!”娥姐称赞说。

    我给娥姐夹了了许多菜心,然后自己也夹了不少放在碗,说:“吃!吃!我们一起清心。”

    “不愧是个害羞的厨艺家。”娥姐真诚地笑了,我也望着她笑着。

    “娥姐,你刚才说什么害羞的艺术家?是什么典故?”我问。


    “也不是什么典故,是一幅漫画,我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位雕塑家在刻一尊女像,当他刻到裸女乳房时,他害羞了,便蒙着双眼刻起来……”

    我忍不住笑起来,说:“真有趣!这位艺术家将来一定很有成就!”

    “为什么?”她感兴趣地问。

    “与众不同啊!这是搞艺术人的生命。”

    “那你将来也一定很有成就。”

    “为什么?”

    “你也与众不同呀,害羞起来能煮一手好菜,还是哲学家呢!”

    笑!我和娥姐笑了!

    从来没有过,我和娥姐的笑都如此灿烂,从来没有过,我们的心如此的贴近!

    “其实,你说对了,我是个哲学家。你知道吗?伤心和不幸的人都是哲学家,你是吗?”

    “是的,我也是个哲学家。”娥姐说。

    “我更喜欢做害羞的艺术家,在你的面前,我就是一个害羞的艺术家。”我盯着她。
    “坏蛋!”她亲热地骂道。

    “儍瓜!”我笑骂着。

    吃完了饭,我和娥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和娥姐挨得很近,我的大腿、右肩不时能感觉到女性肉的烘热。我右手忍不住环抱着娥姐的后腰,接触着她的前胸,左手也紧紧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娥姐乘机是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身旁。

    电视正在播放电视剧《永远有多远》,节奏很慢,情节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生活小事,没有港台电视剧那种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要生要死的场面。

    “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视剧?”我问。

    “无所谓。”她说。

    “没什么特别喜爱、喜欢的吗?”

    “以前有,比如有点纯文学味道的电视剧。现在呢?无所谓了,雅的,俗的,甚至下流一点的我都看。”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以前,我不太喜欢港台那种哭哭啼啼的电视剧,更不能忍受那种装疯卖傻无厘头式的电视剧。现在我接受了,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种电视剧看多了,也就成为习惯,一成为习惯就一集集地跟下去,这样,反而疏远了纯文学式的电视剧。”

    “我总觉得港台电视剧没味道,白痴一样疯疯癫癫闹够了,也就完了。”

快速回复

 
登录名: 密码:      注册
标 题:     
内 容:

*如果您不能使用上面的HTML编辑器,请切换到普通编辑器

热门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