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商城新手上路 阿里巴巴>商人论坛>我心飞翔论坛> 都市爆笑爱情长篇《如饥似渴》

十九、外婆的皱纹

    夜深了,我和娥姐尽兴而归。回到翠香花园娥姐的房里,我们立即倒在寝室尽情爱抚……离开了烦嚣的人群,回到了我们二人的空间里,教我如何不疯狂?疯狂,使我们忘记了身外之物;疯狂,使我们灵肉交融,一次又一次地沉醉在浓浓地情意中。

    快乐过后,我毫无睡意,望着躺在床上两颊绯红、睡眼惺松的娥姐出神。好一幅睡美人图哇!丰满的体形,光滑的皮肤,修长的腿,这不是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作品吗?看!雄健有力、充满激情,这不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吗?看!端庄瑰丽、深湛含蓄,这是不是达•芬奇的作品吗?看!优雅和谐、清新秀美,这不是拉斐尔的作品吗?看!新颖完美、丰润华丽,这不是提香的作品吗?哦,感谢上苍!把一幅如此动人的睡美人图放在我面前,让我尽情地欣赏!

这是真的吗?我不由自主地贴近她。
 “睡了吗?” 我轻轻地问。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道。

    “陪我聊聊好吗?”

    “我想睡,明天要上班了。”她闭着眼说。

    “是呀!真快!这该死的工作!”我骂道,“你说我明天能不去上班吗?”

    “你又没别的事,能不去吗?”

    “都去新马泰了,就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不憋死人才怪!”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大概是下星期吧。”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随便问问。”

    “你们办公室会去旅游吗?”

    “很难说。”

    “你想去什么地方旅游?”我说。

    我等了片刻不见她回答。

    “娥姐,娥姐……”我唤道。
 娥姐仍然没有回答,我发现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我知道她已经睡了。

    我走下床,走近窗口,拉开窗帘,眺望这座沉睡的城市。

    第二天上午我醒来时,见太阳光早已射进了窗口。我懒洋洋地坐起来,侧目看时,不见了娥姐。

    娥姐上班去了?不会这么早吧?她一定是在厨房里弄早点,嗯,到厨房看看。

    我走下床,穿起拖鞋,走出寝室走近厨房看,厨房也没有娥姐,只见餐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粽子。

    我连忙走回寝室,拿起手机看留言,见上面留有娥姐的话:“大懒虫,该起床上班了。”

    我微微一笑,放下手机,懒洋洋地穿好衣服,洗好脸,然后慢条斯理地吃起早点来。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上午十点了。办公室变得很安静。我泡了一壶茶,斟了一杯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那茶的清香长久地停留在舌本里。
 “客去茶香留舌本,睡足余味在胸中,”这是谁的诗句?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快乐?充实?惬意?我无法形容!我怎么能形容呢?以前这个闲话连篇的办公室总让我喜出望外,特别是那扇窗,带给我幻想,也带给期待,更带给我美梦。不久,幻想破灭了,美梦消散了,着着实实让我那颗未曾受伤的心痛了好一段时间。现在苦尽甘来,我拥有了我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幸福!虽然,我每次走进这座大院都很害怕碰见于盼,但我相信自己会从容一笑,把一切付诸于清风。是的,时间长河会把应该留下的记忆淹没,也会把不应该留下的记忆淹没,很公平。所以,你不必强迫自己忘记如烟往事,你只须从容轻松地活着,你会挥去驱之不散的阴影,就如泡茶品茗一样,要想品出真正的茶味,需要的是轻松和从容,而不是冲动或忧郁。

    今天,今天真的很轻松!也很从容!

    一杯茶,一枝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看半天也毫不疲倦!我喜欢这静悄悄的感觉,没有无聊的调侃,没有烦人的电话铃声,更没有让人身心俱累的人事纠纷!只有报纸只有茶!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笃笃笃……

    什么声音响?我扭头看去。见玻璃门外有个如花的笑脸望着我!
 哦,是董盈盈!

    我冲着她笑了笑,示意她走进来。她推开门,轻盈盈地走进来。

    “你真会享受,一个人在这里喝茶!”董盈盈走近我。

    我笑了笑,说:“坐啊!”见她坐下来,又说:“喝茶吗?”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她打量着我,“近来好吗?”她的话有弦外之音。

    “我没事。”我说,“近来忙些什么?”

    “也没什么,老样子。”她说。“他们都去旅游了吗?”

    “是的。”我说。

    “去什么地方旅游?”她问。

    “新马泰。”

    “是个好地方。”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

    “新马泰是诱人,可钱更诱人!”我苦笑着。

    “你……”她惊奇地说,“哦,你要了钱,便不去旅游,对吧?”
  我既不回答也不点头和摇头,只是苦笑着。

    “听说我们科室也要去旅游,不是山就是海。唉,本国的我不感兴趣,我喜欢异国风光。”

    “关于这一点,我现在觉得无所谓。我以前一直注重景点的好坏,忽视了人心情的好坏,其实去哪里旅游都一样,心情好到哪儿都觉得美!如果几个话不投机的人一起出游,就算到世外桃源你也觉得没意思。如果你跟自己最好的同学或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出游,就算在本市的江边看看日落,  看看江水,你也会心满意足的!”

    “哇!长篇大论的,你肯定有过这样的经历。”她俏皮的说。“说说看,你曾经跟谁一起去江边晒月光?”

    “没有……”我脸立时红了,“盈盈,你也学会坑人?”

    董盈盈格格地笑了。顿了顿,她说,“你说得有道理,人的确有这样的心理。可我算个例外吧!”
 “你真的可以不受心情限制?”我问。

    “可以这么说。”

    我淡然一笑,不再深究。

    “对了,顺便问一下,你中午去那里吃饭呢?”她问。

    “没拿准。”

    “不如跟我们一起吃?”

    “你们?”

    “娥姐,我和于盼。”

    “哦,谢谢,我不去,我回家吃。”

    “没关系吧?过去的事过去算,现在的事现在管。还是同事朋友嘛!”

    “不是的。我几天没回家了,我今天真的要回家看看。”

    “嗯,是这样,也不勉强你啦。”

 家,我还是要回家。

    我登上楼梯,很快到了家门口,靠近房门,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母亲回来了吗?母亲回来了吗?她不是说去一个星期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嗯?除了母亲外,好像还有一个人在说话,谁呢?

    我敲敲门,一会儿,母亲开了门,见我回来,高兴地说:“同,你回来啦?快进来,你看谁来了!”

    我走进去,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外婆!

    这不是我的外婆吗?十年不见了,十年不见了!她老多了,皱纹如刀雕刻的一样!
    “外婆,你来啦?”我走近她。

    外婆慈祥地望着我,温和地笑着,说:“同,下班啦?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

    “我跟你妈刚到。同,你比以前瘦了。工作辛苦吧?”

    “不算辛苦。”我坐下来,“外婆,你很久没到省城走走了,你不知道哇,这十年城里变化可大呢!晚上叫弟弟带你到处走走,现在通地铁了,不用挤公共汽车了。你要住上一段时间再回去。”

    “住得太久我不习惯,还是乡下好,家里那头猪怕是要挨饿了。”

    “你没托人喂养吗?”
 “叫你舅娘帮着喂呢。可你舅娘干活不长心眼,我不放心哪!这次,我是没打算上城的,可你妈说你谈对象了,我想来看看你。唉!二十八了,也该成家了!”外婆望着我。
我坐立不安,我不敢看外婆。

    “同,女孩子是干什么的?能告诉外婆吗?”外婆和蔼地问。

    望着外婆质朴的脸孔,我束手无策:既不能直说,又不能撒谎。

    “我,我……”我窘相毕露。

    母亲见状,走近,说:“同,告诉外婆吧!你外婆大老远赶来,就想看看你,她惦记着你的事哪!”

    糟糕!老天,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我……”我急得脸都红了,我低下头,不敢正视外婆和母亲。

    “同!”母亲催促道。

    “大妹,别催同同。年青人都害羞。”外婆爽朗地笑着,“同,等你们俩登记了,再来看外婆好吗?”

    我的眼泪忍不住涌出来,我不敢面对我的外婆,不敢面对我那慈祥的外婆!我只得点点头,强忍着泪水。

    “同,谈对象得看重女孩的人品。”外婆诚恳地说,“谈个手脚勤快的,小两口过日子才有奔头呢!”

    “外婆,我知道了!”我说,“外婆,你饿了吧?妈,快点煮饭哪!”

    “饭煮熟了,菜还没煮呢。”母亲说。
“你陪外婆聊聊吧,我去煮吧!”我乘机说。

    “你陪你外婆聊聊吧,她老人家难得来一次,你陪她聊聊。”母亲边说边走进了厨房。
    “外婆,你喝水吗?”我问。

    “有热米汤喝吗?”外婆问。

    “没有。矿泉水,喝吗?”我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这是开水?”外婆好奇地问。

    “不是。矿泉水。”我说。

    “咱们乡下不喝这个。”外婆摇摇手。

    “没有米汤。喝开水吧?”

    “好的。”

    我为外婆倒了一杯开水。外婆喝了几口开水,自言自语地说:“这水不甜,不像我们乡下的井水,又清又甜。”

    “这水是漂白粉漂过的,当然比不上乡下的井水。”我说。

    “什么?这水有白粉?”外婆惊讶地问。

    “不是白粉,是漂白粉。”我笑着解释,“漂白粉是消毒杀菌的,城里人喝的水不能没有它的。”
“哦,是这样。”外婆憨厚地笑了,“我们住在乡下,什么都不懂,你可别笑外婆。”

    “不会。其实,乡下没什么不好的。有空的话我想回乡下看看。”

    “你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外婆很高兴。可乡下什么都没有,就怕你住不惯。”

    “我没事,我会习惯。”我说,“舅舅他们一家好吗?”

    “挺好的。几个孙子还孝顺,常给我挑水。人老啰,真没用,这两条腿常发痛,痛的时候连站都不稳,常摔跤,好在这副老骨头还硬。人老啰,也没几年活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死之前见到孙子、外孙都娶了媳妇,和和美美的,这样,我去也去得心安。”外婆叹了口气。

    我内疚地望着外婆,说:“外婆,快别这样说。会的,你想的事会实现的。”

    “那就好了。”外婆笑了。
  吃完午饭已近一点半。我回房休息了一会儿,便走出客厅,对外婆说:“外婆,我去上班了。”

    “好的。勤快点,啊!”外婆叮嘱说。

    “知道了。”我刚走出门口,母亲对我说:“晚上早点回来,陪外婆到外面走走,知道吗?”

    我犹豫了一阵,只得说:“好的。”

    离开了家,我的脑海一直想着外婆慈祥的脸,和蔼的态度以及她谈到的唯一的希望。而这些美好的东西现在正慢慢变成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累赘,沉下我的心底,使充实、快乐和惬意的我此刻糊涂起来,烦躁起来。

    我回到办公室,不喝茶,不看报,不打电话,呆呆坐在沙发上。
   快乐,什么是快乐?我近来快乐吗?我不知道,我变得糊涂。什么是充实?什么是惬意?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快乐吗?要说不快乐吗,可我以前从来没像近来那样开心过,情话、蜜语和戏谑让我沉醉不知归路。我很充实,不再感到空虚,夜里醒来,伊人还在,连恶梦也不再侵扰。我不快乐吗?……可是,可是在外婆质朴而诚恳的言语中,我为什么抬不起头?我除了内疚外,还有快乐、充实和惬意吗?

    我不知道!

    滴、滴、滴……

    我的手机响了。谁发来的短信?我忙按按键,屏幕里显示几个字:“今晚早点到我这儿,我煮你最爱喝的汤。”

    我的手颤抖起来。我没有复短信,静坐着不动。

    一会儿,娥姐又发来短信:“小傻瓜,怎么不回话?”

    我静坐着,仍然不动。半小时后,娥姐又发来短信:“你怎么了?”

    我欲回话,犹豫半晌,还是没动……

吃了晚饭,我、弟弟、母亲和外婆走出家门。当我们走到街心公园时已是万家灯火。

    “真漂亮!城里人真会享受。”外婆对街心公园赞口不绝,“这些树也长得奇怪,又矮又圆的,不像咱乡下的树又高又大。”

    “这些又矮又圆的树是经过人工修剪的。”弟弟说,“花工总是定期给这些树修剪,使这些树永远都又矮又圆。”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修剪呢?让树自己生长不更好吗?”外婆感兴趣地问。

    “为了美化城市吧!”弟弟继续解释。

    “树这样美吗?”外婆说,“城里人真新鲜!什么事都规规矩矩的,我们乡下人不习惯。大妹,你说这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母亲附和道:“是呀!”
   我站在外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我心里总好像缺了什么,浑身不自在。又像理发时被断发掉进衣领里,弄得里里外外烦燥不安。我不想说话,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外婆既可笑又富于哲理的话。外婆当然不是哲学家,她没文化,我知道的她的话比小孩的话还要直率、坦白,没有一点儿心机,想说就说,从不设防,从不委屈自己。相比之下,我比外婆有文化,口才比外婆好,可我常常是想说的话说不出,不想说的话却说了出来,从来都是无缘无故地委屈了自己。

    我就是城里的花圃吗?我就是那种又圆又矮的茶树吗?我就这样永远固定地又“圆”又“矮”下去吗?我这一生难道不允许有旁逸的枝条,多余的绿叶吗?

    “外婆,咱们在石椅上坐一会儿吧。”我说。

    “好啊!”外婆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我们坐在石椅上,脸迎着阵阵晚风。

    “坐在这比在你家强!”外婆说,“这里比你家宽阔多了。”她指指远处的人群问,  “远处的人在干什么?”

    “在跳健康舞。”母亲说。

    “城里人真怪!都七老八十的,还男女不分手拉手跳舞!”外婆说,“我和你死去的外公以前经常吵架!”

    我、弟弟和母亲听完哈哈大笑。
“妈,到商场逛逛吧。”母亲对外婆说,“我们乘地铁去。”

    “是呀!外婆,你还见过地铁呢!可快了,几个站转眼就到!” 弟弟说。

    “真的?”外婆高兴地说,“现在就去吧!”

    “好的。”母亲说。

    我们绕过街心公园,来到地铁出入口,慢慢地走下去,走近售票处,外婆笑着说,“地下就是不同,真凉快!跟上面不一样。”

    我买了四张卡分给他们。我对外婆说,“外婆,你看那个关卡!”我指指关卡说,“一会你把这张卡塞进去,这张卡就会钻出来,你轻轻推一推那三支叉,你就可以进去。不过,这张卡你要保存到下一站,出站时还要用的。”

    外婆点点头,说:“知道了。”她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卡。

    “我们进去吧。”弟弟说。

    “好的,我们进去!”我说。
  我们走近关卡。我走在前面,外婆跟在我后面。正当我要将卡塞进去时,手机“滴滴滴”地响起来。

    我从兜取出手机看,见是娥姐打来的。我没有接。我的心立时有又烦躁起来。

    滴滴滴……

    该死的手机响个不停。

    我心乱如麻,站着不动。

    “哥,谁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不接?”弟弟问。

    “没有,我不认识这个电话号码,可能是打错了,可能是打错了,不接也罢。”我撒谎。

    “哦,那快进去吧!”弟弟说,“别挡住别人的去路了。”

    我猛然醒悟,便狠狠地把卡插入去,然后推推钢叉,便走了进去。外婆学着我的样子,也小小心心地走进去。

    呜……

    一列黄色的火车从黑洞洞的地方疾驰而至,在我们面前缓缓地停住。
 滴滴滴……

    我的手机又急促地响着。

    母亲忍不住问:“同,究竟是谁的电话?你在这不方便接可以到那边接。”

    “不是,不是,不是。”我冒出了冷汗,“是打错了,是打错了。”我急忙关了机,走进了列车里。

    我们带外婆逛了大商场,登了电梯,还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外婆简直成了小孩,乐得一张嘴总是合不拢。

    我们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洗了澡便躺在床上,习惯地望着蚊帐顶发呆。呆了许多,我打开手机,很快,一条短讯传来。

    又是娥姐发来的!
   她今晚一直找我,一直不停地找我!我该回话吗?我该复机吗?

    当我正要拨键回话时,我的脑海突然浮现外婆皱纹深深的老脸,想起她和母亲的愿望,唯一的愿望!

    我迟疑了。

    我躺着不动,我只能躺着不动!

    我该干些什么?我该怎样做?

    我开始翻来覆去,开始辗转反侧。我毫无睡意,一双眼呆呆地望着蚊帐顶。我合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当我一闭上眼时,娥姐便嗲声嗲气地浮现在我眼前,于是满脑子全是温柔富贵、蜜语甜言……我忘不了她的好,我忘不了她的温柔……我已习惯了,我已习惯了娥姐的爱抚与亲热,而今晚枕冷衾寒,教我如何入睡?
 我紧紧地抱着枕头,我的下身憋得难受。

    邵同同,你怎么啦?你为什么不复娥姐的机,回娥姐的话?你不是在欺骗自己吗?在这座混凝土森林里,谁给你温存?谁给你快乐?谁给你激动和幸福?而无用的你,除了伤痛,你还能带给娥姐什么?除了失落,你还能带给娥姐什么?除了寂寞,你还可以带给娥姐什么?你是什么?算什么?

    一个无用的大混蛋!

    老天!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天快亮呀!天快亮呀!

    天快亮!快亮……
  天终于亮了,终于亮了!漫漫长夜过去了,过去了!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揉揉双眼,望着窗外已晓的晨色。我不知道这一夜睡了没有,也许睡了,也许没睡,我分不清楚。我一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是脑海挤满了我与娥姐卿卿我我的点点滴滴,这点点滴滴就像一场电影在我脑海里反复放映,直到天明。

    好艰难的一夜!

    我真幸运,我竟然度过了如此艰难的一夜!我发誓,从今晚起,打死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亲爱的娥姐!患难知情真,我今天才知如此清楚地、彻底地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你——我可爱的娥姐!没有你这汪温柔清澈的水,我这条鱼只能躺在干涸的泥巴上听天由命!我知道我如此幸运却又如此不知足,如鱼得水竟不懂得珍惜!

    娥姐昨晚一直苦苦寻找我!
  我不知道,没有我的夜晚她睡得了觉吗?热情的娥姐像一团火,没有我的夜晚她还会燃烧吗?糊涂的邵同同啊!赶快给这团火加柴,别让它孤独地燃烧,别在腊月寒冬来临前只剩下灰烬,那样的话,你会懊悔一生!

    赶快行动!一刻也不能耽误!

    我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娥姐的电话。电话“嘟,嘟”地响着,就是没人接。我又连续拨了几次,“嘟”声依旧。

    娥姐怎么了?还没醒吗?天都亮了,她还不起床?即使她还在睡,电话铃声也应该吵醒她,可她怎么不接电话呢?她在生我气?会吗?娥姐会生我的气吗?她发了那么多次短讯给我,我一次也不回话,她会不生气?她能不生气?娥姐一定在生我的气!我该怎么办?我们之间就这样互相猜测下去吗?

    不行!不行!
 我赶紧又拨娥姐家的电话,通了!……嗯,这下可好了,有人接了!

    “喂,是娥姐吗?”我小心翼翼地说。

    “你是小邵?”娥姐显得很兴奋。

    “嗯,是我。”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昨晚去哪儿啦?怎么不回我话?”娥姐用温和的口气问。

    “哦,我,我没带手机,我出去了,”我撒谎,“跟几个朋友,不,应该是同学去喝酒了,回来时有点醉,一躺下就不省人事了。真对不起,不能及时复你机。

    老天!邵同同撒谎的水平越来越高,居然能一口气说下去不眨眼,是个人才!

    “哦,是这样。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你就不回话呢?我想你肯定有事。”她动情地说,“想我吗?”

    “想!”我喘着粗气,“我真后悔,我不该去喝酒。我想死你了。”

    “我也是。”她说。

    “我到你那儿去!”我说。

    “要上班了!”

    “我不管!”

    “现在几点?”

    “差不多六点了。”

    “真的,要上班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你得等我!”

    “邵,别……”
 我不听,我干脆挂了机,穿好衣服,也不洗脸,走出门口。

    “你去哪儿?”母亲奇怪地问。

    “去上班。”我说。

    “这么早?不吃早餐?”母亲说。

    “不了,同事都去旅游了,我得早点去上班。”我说完,便跨出了家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窜去,刚到马路我立即拦停一辆出租车,直奔翠香花园。到达翠香花园,我一口气奔上五楼,迫不待及地按响了娥姐门铃。

    娥姐开了门,我走进屋子,关了门,立即搂住娥姐,在她脸上狠狠地吻着。

    “一夜不见,就成这样。”她唠叨着,“要去上班了,小傻瓜!”

    “不,娥姐,别提上班,我需要你!”我紧紧地抱着她,我从她的脖子一直吻下去……娥姐动情了,她不动了,闭上眼睛。
  我把她拦腰抱起,走进卧室,把她平放在床上,剥光她的衣服,趴上去……

    娥姐大呼小叫,让我豪气干云,那一刻,我重拾往昔快乐……

    激情结束后,我抱着娥姐不肯松手,趁着早晨最自然的光线,我细腻地抚摸着她每一寸光滑的肌肤。我舍不得松手,我怎么舍得松手?我现在是一个嗜琴如痴的音乐家,我的一双手毫不停顿的抚弄着每一个光滑的琴键,奏响着爱的乐章,那美妙之音牵动着我敏感的神经,令我欣喜、激动、陶醉。难以想象,世间竟还有如此美妙的东西……

    “好啦,去上班啦!”娥姐温柔地说。

    我拨弄着她的头发,我闻到一股幽香。我不想说话,静静地享受着伊人的芬芳。

    “邵,你没听见吗?差不多八点了,去上班了。”她抚摸着我的头发。

    “别去上班,好吗?”我说。

    “傻瓜!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怎么能不去上班呢?”

    “在你温暖的怀里,我就想做个小孩。”我说,“别去上班,陪我好吗?”

    “邵,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吗?白天在手机里见面,晚上又可以相拥每一刻。只要你高兴,我可以每一晚都给你!”她说,“但我们不能不上班,知道吗?”

    我缓缓地松开手,点点头。
   娥姐一双柔软的手牵起我的手,走下床,说:“小傻瓜,帮我穿衣服好吗?一会儿我帮你穿。快呀!”

    我给她穿纹胸时,虽是按部就班,但她背后的扣我费尽功夫也扣不上。

    “瞧你!笨手笨脚的。”她熟练地把背带移到前胸扣上扣,再把背带移到背后,扶扶高耸的胸罩,说:“穿裙子吧!”

    我细心地给她穿上裙子,然后给她拉好背链,说:“好啦!轮到你帮我了。”

    娥姐挨近我,拿起我的衬衣披在我身上。我就像机械人,在技术员的操控下穿衣服一样,双手局促的像两条铁棒。娥姐仔细地给我扣上每一颗扣,然后认认真真地给我端正衣领,完了之后,又催我穿西裤。

    我穿好西裤后,娥姐一本正经地端详着我,我的心顿时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你们办公室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大概是这几天吧。”我说。

    “没去旅游你不后悔吗?”

    “不。我只是有点气不过,其实跟你在一起,比旅游更有味道。”

    “不管怎样,以后我们都应该以平和心态对待人和事,你是知道的,软有时候比硬更管用。信不信,你试试。”

    我沉默不语。

    “好了,上班去了。小傻瓜,八点了。”她走出客厅,“我今晚煮汤,早点到我这儿,啊!”

    我望着她,迟疑地说:“哦……”
  中午,我回到家里,吃完午饭,我对母亲说:“刚才熬汤的菜干是外婆带来的吗?”
外婆点点头,微笑着说:“是呀!好吃吗?”

    “好吃。”我说。

    “当然好吃啦!”母亲说,“外婆种菜,用的全是天然肥料,尿呀粪呀之类的,种出来的菜鲜嫩可口,而城里的菜用的是全是化学肥料,味道也当然大打折扣了。”

    “外婆真行!”我赞道。

    外婆笑逐颜开。

    母亲也笑着说:“同,今晚还有更好吃的特产呢!你今晚早点回来,吃完饭再带外婆去乘船看江景,知道吗?”

    “我……今晚可能没空……”我支吾着。

    “你有事吗?”母亲问。

    “我……嗯。”我应道。

    “什么事呢?今晚你不带外婆去谁带?你弟上班,我又晕船,你一定要回来!”母亲说。

    “我真的没空!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在朋友家睡……”
母亲仍在唠叨,外婆止住她,说:“同长大了,你让她一天到晚陪着老人家有什么出息?”

    母亲眼前一亮,点点头,微笑着询问道:“同,告诉妈,你们来往多久了?”

    “你说什么呀!妈。”我顿时觉得全身有蚂蚁咬着,一会儿额角冒出汗珠儿,“我的一位同学,他家电脑坏了,叫我去修理。”

    母亲笑了笑,忽然认真说:“同,你不小了,自己的事得抓紧,真的谈成了,就得马上登记,别犹豫了!我和你外婆都为你急呀!最没良心的就是你爸……”母亲的情绪有点激动,“整天泡在外面,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管。”

    我低下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不敢看外婆礁石一样的老脸,更不敢看数缕皱纹,几撮白发的母亲。我明白,我的终身大事对她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真害怕,我真害怕有朝一日我跟娥姐的事……我不敢想下去!我不敢想下去!我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了。我就像旅客一样把办公室当作了旅店,轻松又休闲地进进出出。

    茶,还是茶,给我甘味;报,也只有报,给我趣味,让我在这冷清的办公室里消磨时光,虽孤单但不寂寞,虽冷清但不烦躁。
 滴、滴、滴……

    不用看手机,我也知道是娥姐发来了短信。我也不看,无聊地喝了口茶,望着透明的杯子出神。

    不知不觉,天渐渐地暗下来。我走出办公室时,已是万家灯火了。我没有回家,无精打采地朝翠香花园走去。

    登上五楼,我打开门,见娥姐双手托着腮默默无言地对着桌上的饭菜。

    “娥姐……”我叫道。

    娥姐高兴地站起来,迎上来,拉住我的手,说:“你怎么不回话?我又不能到你办公室叫你,你去哪啦?”

    “家里来了个亲戚,忙着招呼,来晚了。”

    “什么亲戚?”她问。

    我犹豫着。

    “不能说吗?”

    “我外婆。”我咬咬嘴唇皮。

    “哦,这样。”她说,“咱们吃饭吧。”

    “嗯。”我们走近餐桌前坐下来。

    娥姐给我盛了碗汤,递给我,直到我喝了半碗时,她自己才喝了一口,并问我:“好喝吗?”

    “嗯。”

    “再喝一碗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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