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园深处并不遥远
在弓湖(Bow Lake)边遇见自然母亲
一队日本游客从大巴上下来,向弓湖走去。他们以鸦脚山(Crownfoot Mountain)为背景拍照,毫不在意脚下的泥塘,有一位瘦瘦的留着胡子的先生还觉得泥塘很有趣。
“我总是看见那泥塘的冰层下面有蝌蚪,”迈克·麦克伊万说,“只一两天它们就该上岸了,正紧紧抓住生命的机会呢。”
几十只新降生的,全身墨黑的小蝌蚪正游过水面,看起来像一群十分活泼的英文省字符。一个日本导游听到麦克伊万说话,便走出队伍过来问道:“小青蛙这个词是怎么拼写的?”
“T-a-d-p-o-l-e,”麦克伊万答道。
这位女士微笑起来。她听到一阵微弱的噪音,疑惑地问这是不是青蛙叫。
“不,”麦克伊万说,“那是渡鸦。”
麦克伊万被她逗得乐不可支,他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是“环境盲”。自然是一本用外文写就的厚书,我们都太缺乏耐心去学习。我们拍下许多漂亮照片,却不会在取景框中探索活生生的地貌。
40年前来到班芙时,麦克伊万自己也是个典型的环境盲,后来他遇上未来的妻子戴安,她鼓励麦克伊万关注身边的所有生物,甚至是生活在靴子那个高度的东西。麦克伊万在镇上当园丁,他的自然学都是自学的,因为他见多识广,所以颇有口碑。最近他退休了,更有时间研究活生生的地形了。
“你得用自然世界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节奏去体验它。”他说。
多数游客也许会用15分钟来赞叹弓湖,而麦克伊万带领摄影师克里斯·瑞尼尔和我在这儿呆了5小时。我们走过的路不超过 1.6公里,但每隔1.5米就会有新发现。麦克伊万弯腰指出各种植物,一种叫“金腊梅”的黄色野花,它的花瓣不会比我粉色的指尖大……一些紫色的轻垂着的草药……岩黄芪属植物的根是灰熊最爱的食物。
麦克伊万解释说:“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殖民的过程。当冰川消退时,生命就回来了。”
一只黑黑的东西飞过,向下游去了。
“那是作家约翰·缪尔最喜欢的鸟,”麦克伊万说,“我们管它叫美国潜水鸟。在缪尔的时代,它们叫水鸫。如果你们够幸运,能听到它们的叫声,歌声非常动人。”
麦克伊万也唱起来了。他为保护自然发出的声音在大弓河谷地区可能是最受尊敬的。为减少动物横过马路的危险,他一直在热情地游说,最近他一直在强调保护那些交通拥挤然而还尚存美丽的“边陲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