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围城》有感
又一次读完《围城》,而这一次已不似几年前的那一次,仿佛树上的叶片若无其事的掉进刚刚遭遇过一场大雨的一片泥泞。翠绿的叶子于泥泞中,在人看来有时难免苦涩,可你抬头往那树冠里望去,一树的新叶正忙着抖落那些不堪负重的雨滴,仿佛一个人如欲活得轻松自如也必须省略一些记忆。
人们似真懂得有失才有得的道理,尽管如此,滋生烦恼而又不可省略者仍居多。大多数所谓平常百姓的生活,他们注定这一生都只能在一座座城池里来回穿梭。生活,时而琐碎得可以磨灭掉任何脱离时际的幻想,时而浩渺得就和当初光溜如烟的理想一个样,它曾经被自己揣在热乎乎的怀里,它让无数的人都错以为爱只需要一种激情的酝酿。
今有为学者,好比闺怨之入婚姻,靠媒妁之言、从父母之命、求生存繁衍之本能、御旁人之唠叨。学习风气之不纯与恋爱婚姻之不纯如出一辙。如今,物质文明同精神文明一道繁荣昌盛繁华似锦,这给现在的人提供了一个人生的便当,就是能使自己似那只方家祖传老钟一样,不按时间去敲打——也许它是按着自己的套路来审定时间,而按照各自的欲望(想法,或言思想的自由)去作为。然而,颇富喜剧色彩的是,各人的欲望就像那个不得不跟着闺怨同时过门的丫环的命运一样。这样,难免不落得一个“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的结局。
夜,寂静了。
白天,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喧嚣,而这夜晚,似乎按了某种不能言喻的生存惯例,也只好给一些喧嚣空出已然不多的位置。
它想,夫妻或者小情侣之间无理的愚蠢的吵闹,好比一盆早上起来就应该泼掉的脏水,而不知怎的让它与密布于空气中的恶臭一起滞留到了我这里。这让原本就不太可能量体裁衣的夫妻生活暴露了原形——那是一块质次缩水的面料,辛苦的买来却没料想这么快就完全用不上啦。
房间已是局促得很,好比人心,成了一面狭窄的铜镜,在这寂寥的夜色里,对着窗户,独自照着朦胧的月。
此时,人类世界里夜的霓虹灯,不是地狱里的硫磺火,就是天堂里的泪。
PS:近日无心写字,此篇摘于论坛里的一些琐碎言语,一时的心境想把它存起来,于是胡乱凑成。
以下,摘自《围城》——
那只祖传的老钟从容自在的打起来,仿佛积蓄了半天的时间,等夜深人静,搬出来一一细数:“铛、铛、铛、铛、铛、铛”响了六下。六点钟是五个钟头以前,那时候鸿渐在回家的路上走,蓄心要对柔嘉好,劝她不要再为昨天的事弄得夫妇不欢;那时候柔嘉在家里等着鸿渐回来吃晚饭,希望他会跟姑母和好,到她厂里去做事。这个时间落伍的计时机无意中包涵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老实说,不管你跟谁结婚,结婚以后,你总发现你娶的不是原来的人,换了另外一个。
那个城池里,似住着一个老怪,他说:“撇下一切希望吧,你们这些进来的人。”
学生程度跟世道人心好像是在这装了橡皮轮子的大时代里仅有的两件退步的东西。